公元1938年，11月中旬。哈尔滨，省公署。
如振军第一次独立主持作战会议。会议定在11月15日上午，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都到了，如意没有坐在长桌正中，而是坐在侧位上，桌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电报。如振军坐在主位上，把华北、华东、俄罗斯帝国和高丽四个方向的报告逐项念了一遍。
“华北方向。杨师长和马师长从太行山发回的报告显示，日军冬季扫荡已经开始。日伪出动六千余兵力向大清河以北的雄县、霸县、容城、新城、固安等地发起进攻，冀南根据地也遭到大规模扫荡。志愿人员按保存实力、待机破袭的策略，退入太行山和五台山的山区，以连为单位分散活动，避开日军的扫荡主力。杨师长在报告中提到，日军扫荡部队的装备比之前更精良，配有火炮和汽车，但山区地形复杂，日军的重装备施展不开。志愿人员利用地形与日军周旋，已经成功避开了两次合围。”
如振军把华北方向的报告放在桌上，翻到下一页：“华东方向。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情报显示，汪精卫与日方秘密接触，可能在近期出逃。汪精卫在重庆期间多次与日方代表会面，讨论所谓‘和平运动’的方案。日本政府发表第二次近卫声明之后，汪精卫的态度更加暧昧。第六军的情报网判断，汪精卫可能在12月出逃河内，然后转赴上海或南京。如果汪精卫投敌，关内的抗日力量可能进一步分化，国民政府内部的主和派会抬头。”
如振军把华东方向的报告念完之后，翻到下一页：“俄罗斯帝国方向。阿纳斯塔西娅女皇在赤塔召开了加冕之后的首次军事会议，切尔尼亚耶夫、别列佐夫斯基和捷列霍夫都到了。会议的内容是三个军的改编方案和冬季防御部署。捷列霍夫在海军司令和陆军第一军军长两个职务之间需要平衡，女皇已经批准他继续兼任两个职务，但海军日常事务由副司令代为处理。别列佐夫斯基的第二军驻东区及阿穆尔河上游沿岸，切尔尼亚耶夫的第三军驻西区及赤塔至伊尔库茨克方向。三个军的冬季防御工事正在推进，与北疆军的防线形成整体。”
如振军把俄罗斯帝国的报告念完之后，翻到最后一页：“高丽方向。金成柱从咸兴发回的报告显示，高丽行署的土地分配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户籍登记完成了九成五，元山港的四个泊位全部修复。冬播工作已经开始，当地农民分到土地之后，第一季稻谷的长势比往年好。农业技术人员正在指导当地农民进行冬播准备。部分村庄的冬播进度落后，金成柱已经协调驻军和警察部队提供支援。高丽东部的治安情况良好，铁路沿线和港口的巡逻正常。”
如振军把四份报告都念完之后，把文件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四个方向的报告都念完了。华北方向是当前的重点，志愿人员正在应对日军的冬季扫荡。华东方向的汪精卫投敌需要密切关注。俄罗斯帝国方向的军事会议和高丽方向的冬播工作按计划推进。请各位发表意见。”
蒋百里翻开笔记本：“华北方向的志愿人员按保存实力、待机破袭的策略执行，这个策略是正确的。日军扫荡部队的装备比之前更精良，但山区地形复杂，日军的重装备施展不开。志愿人员以连为单位分散活动，避开日军的扫荡主力，等日军撤退之后再重新集结。下一步需要关注的是日军扫荡的持续时间和兵力部署，如果日军扫荡时间过长，志愿人员的补给可能会出现困难。建议特务部通过民间商路继续调拨物资和装备，确保前线的补给不断。”
李阁臣补充说：“第三军在黑龙江及吉林北部保持防御态势，如果华北方向需要增援，第三军可以抽调一个团向锦州方向机动。”
杜立三说：“第四军在山海关方向的防御部署不变。倭军后撤之后，山海关方向的压力减轻了。如果日军从华中抽调兵力回防华北，山海关方向的压力反而会进一步减轻。”
张景惠把笔记本合上：“第六军会继续盯住华北倭军的动向和汪精卫的动向。汪精卫如果出逃河内，第六军的情报网会在第一时间掌握。另外，东北军旧部的接收和整编继续进行，新编成的部队正在哈尔滨和长春进行训练。”
如意听完各人的发言，在侧位上开口说了一句：“四个方向的报告都清楚。华北方向是当前的重点，志愿人员按保存实力、待机破袭的策略执行，特务部负责补给。华东方向的汪精卫投敌需要密切关注，张景惠盯住。俄罗斯帝国方向的军事会议和高丽方向的冬播工作按计划推进。如振军主持这次会议，四个方向的报告都念得清楚，各军的意见也收集了。”
会议结束后，各军军长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把四个方向的报告归拢到一处，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华北日军冬季扫荡开始，志愿人员按保存实力、待机破袭的策略执行，特务部负责补给。汪精卫可能出逃河内，第六军盯住。俄罗斯帝国军事会议召开，三个军的改编方案和冬季防御部署敲定。高丽冬播工作开始，金成柱协调驻军和警察部队提供支援。”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当天下午，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新一封电报到了省公署。福安把电报送到书房时，如意正在看华北方向的部署图。他接过电报拆开看了一遍。电报的内容不长：汪精卫在重庆期间多次与日方代表会面，讨论所谓“和平运动”的方案。日本政府发表第二次近卫声明之后，汪精卫的态度更加暧昧。第六军的情报网判断，汪精卫可能在12月出逃河内，然后转赴上海或南京。电报末尾加了一句：“汪精卫如果投敌，关内的抗日力量可能进一步分化，国民政府内部的主和派会抬头。”
如意把电报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添了一行字：“汪精卫可能出逃河内，第六军继续盯住，随时掌握其动向。汪精卫如果投敌，北疆方面不评论，不介入，不参与。”写完之后，他把电报递给福安：“发给张景惠。”
福安接过电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初冬，松花江的江面上已经结了薄冰，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江面上那层薄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