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38年，8月初。旅顺港。
捷列霍夫站在码头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泊位上排列整齐的舰艇。旅顺港的深水泊位一共十二个，此刻停了九艘——两艘美国驱逐舰靠东侧，一艘炮舰靠西侧，四艘运输船和两艘辅助船停在中段。剩下的三个泊位是空的，等着德国方面的舰艇交付。捷列霍夫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舰队编成表，表上列着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的舰艇分配、人员配置和巡逻区域。
第一舰队驻旅顺港，辖美国驱逐舰两艘、炮舰一艘，加上即将接收的第二批美国军舰两艘驱逐舰、一艘炮舰和一艘运输船，总数为七艘。第二舰队驻海参崴港，辖白俄旧舰五艘和即将从德国接收的舰艇。德国方面的交付清单已经确认，第一批包括驱逐舰两艘、炮舰两艘、鱼雷艇六艘，预计9月中旬从汉堡港启运，经苏伊士运河和印度洋方向驶往海参崴港，预计11月底抵达。潜艇六艘的首批交付预计在1939年春天，交付之后编入旅顺港基地。
捷列霍夫把编成表翻了一页，上面列着海军学员的培训进度。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操作驱逐舰的主炮和鱼雷发射管，第二批学员正在学习航海和轮机，第三批学员从各军中抽调骨干，在旅顺港进行基础训练。海军技术联络处和顾问小组已经开始运作，美国方面的军官负责舰艇操作培训，德国方面的技术人员负责舰艇维护和修理。捷列霍夫在编成表末尾签了名，让通讯兵发往哈尔滨，同时抄送一份给如振军。
同一天，海参崴港。
港区的码头上停着几艘白俄旧舰，舰体上的油漆剥落了不少，甲板上的铁件锈迹斑斑。第二舰队的官兵正在码头上进行日常维护，几个水兵蹲在甲板上用砂纸打磨锈斑，准备重新刷漆。海参崴港的码头设施比旅顺港简陋，深水泊位只有六个，其中两个泊位的栈桥被海风侵蚀得比较严重，需要维修。港区北侧的仓库区堆着从德国运来的海军备件和弹药，工兵分队正在扩建仓库，把原本的木结构改为砖石结构，防火防潮。
捷列霍夫在电报中提到的海参崴港扩建方案已经报给了哈尔滨。方案的内容包括：修复两个受损泊位，新建两个深水泊位，扩建仓库区，新建一座维修车间，用于舰艇的日常维护和修理。扩建工程由工兵分队负责，预计9月初动工，年底之前完成。扩建完成之后，海参崴港可以停靠驱逐舰和炮舰，成为北疆海军在远东方向的主要基地。
同一天，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作战室里收到了捷列霍夫发来的舰队编成表和海参崴港扩建方案。他把两份文件看完，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了一句：“海军的两个基地都在推进。旅顺港的舰队编成已经确定，海参崴港的扩建方案已经报上来。德国方面的第一批舰艇预计11月底抵达海参崴港，潜艇的首批交付预计在明年春天。”
蒋百里把舰队编成表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旅顺港的第一舰队以美国驱逐舰和炮舰为主力，海参崴港的第二舰队以白俄旧舰和德国新舰为主力。两个基地的舰队编成合理，巡逻区域覆盖了黄海、渤海和日本海。海参崴港的扩建完成之后，北疆海军在远东方向的基地设施会更加完善。”
“海参崴港的扩建工程由工兵分队负责，捷列霍夫盯着。另外，让如振军确认一下德国方面的舰艇交付时间表有没有变化——如果德国人因为远东局势的变化而调整了交付计划，要提前掌握。”
同一天下午，空军方向的报告送到省公署。如振军从热河机场发回的报告显示，空军的三个中队已经完成整编，战斗机中队、轰炸机中队和侦察机中队的人员和装备已经到位。第一批飞行员从各军中抽调骨干，在德国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完成了基础训练，第二批飞行员正在热河机场进行实操训练。热河机场的跑道扩建工程已经完工，跑道从八百米延长到一千二百米，可以起降德式bf 109战斗机和Ju 87俯冲轰炸机。机库扩建工程正在进行，五座新机库中的三座已经完工，剩余的两座预计8月底之前可以完成。
如振军在报告末尾加了一句：“空军的第一批飞机已经完成检修和试飞，状态良好。第二批德国装备中的二十架飞机预计9月中旬抵达海参崴港，交付之后空军将扩编为两个战斗机中队、两个轰炸机中队和一个侦察机中队。空军的飞行员培训正在进行，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驾驶战斗机。”
如意把空军方向的报告看完，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空军的三个中队已经完成整编，热河机场的跑道扩建已经完工，机库扩建正在进行。第二批德国飞机预计9月中旬抵达海参崴港，交付之后空军将扩编。如振军在热河机场盯着，空军的飞行员培训进度比预想的快。”
蒋百里把报告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空军的飞机数量虽然不少，但型号太杂。德式、美式、法式三种型号的维护和零部件供应是个问题。如振军在报告中也提到了这一点，建议以德式飞机为主力，美式和法式飞机逐步转为训练用。”
“让如振军继续推进空军飞机型号的统一，德式飞机为主力，美式和法式飞机逐步转为训练用。空军的飞行员培训要继续加快，第二批德国飞机到达之后，空军要尽快形成战斗力。”
同一天傍晚，如意在书房里把海军方向的报告、空军方向的报告和第二帝国的最新通报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海军方面，旅顺港的舰队编成已经确定，海参崴港的扩建方案已经报上来，德国方面的第一批舰艇预计11月底抵达，潜艇的首批交付预计在明年春天。空军方面，三个中队已经完成整编，热河机场的跑道扩建已经完工，机库扩建正在进行，第二批德国飞机预计9月中旬抵达。第二帝国方面，留希科夫的情报整理已经完成，切尔尼亚耶夫正在根据情报调整第二帝国的防御部署。
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海军旅顺港基地舰队编成已定，海参崴港扩建方案已报，德国第一批舰艇预计11月底抵达。空军三个中队完成整编，热河机场跑道扩建完工，机库扩建中，第二批德国飞机预计9月中旬抵达。第二帝国根据留希科夫情报调整防御部署。各军和军种按计划推进三军建设，海军基地扩建和空军飞机统一型号为当前重点。”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夏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明天的日程表上添了一行字：与蒋百里商定海军基地扩建协调方案，与如振军商定空军飞机型号统一方案，与张景惠商定药品原材料进口渠道扩大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