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天光大亮,金阳刺破晨雾,铺满雁门关的万里疆场。
“王骁匹夫,速速出来!”
蒙戈的声音裹挟着浑厚真气,裂风而来,轰鸣在雁门关城楼之上,震得瓦片轻颤,旌旗猎猎狂舞。
只见百里天穹之下,一道魁梧身影踏空而立,兽皮战甲裹着雄健身躯,周身二品武者的气息如怒涛翻涌,毫无保留地席卷向城关,威压沉沉,压得城头士卒呼吸一滞。
城楼上的镇北军将士看清来人,尽皆面色剧变,手握兵刃,如临大敌,周身战意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
“哼!蒙戈你这匹夫大早上发什么神经?莫不是你金帐要降我大乾,所以让你前来负荆请罪?”
王骁的朗笑之声破空回荡,真气流转间,不过数息,他黑金战甲披身,身形掠至城楼上空,长枪负于身后,与蒙戈遥遥对立,一身悍然战意,丝毫不落下风。
“王骁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蒙戈面露不屑,冷声嗤笑,目光凶戾如狼,“要降,也是你大乾降我金帐王庭!”
“弹丸小国,也妄图觊觎我大乾山河,痴心妄想!”
王骁虎目一凝,声如惊雷,“昨日斗将连败,今日便孤身叫阵,莫非是想凭一己之力,挽回你金帐颜面?”
“颜面,本帅自会亲手夺回!”
蒙戈周身气息暴涨,掌间一柄巨斧凝现,斧刃寒芒映日,“本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献降,饶你雁门关军民不死!若敢顽抗,本帅亲率铁骑,踏平城关,鸡犬不留!”
“冥顽不灵!”
王骁长枪横空,枪尖直指蒙戈,“想战,那便战!我镇北军岂会惧你草原蛮夷!”
“哈哈哈哈,好!”
蒙戈大笑两声,随即面色沉如寒铁,扬声看向后方绵延无际的金帐大军,“我金帐勇士何在?”
震天呐喊席卷原野,数万金帐铁骑齐声咆哮:“在!”
声浪翻涌,震得长空震颤,黄沙漫天飞扬。
“好!”蒙戈巨斧凌空一挥,斧芒劈开晨雾,“今日,踏平雁门关!”
一声令下,金帐铁骑如黑色潮水奔涌而出,马蹄踏碎大地,卷起千重黄沙,黑压压的兵锋直指雁门关。
纵使相隔数百丈,城头之上已能清晰感受到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那是万马奔腾的磅礴之力,裹挟着草原部族的嗜血凶性,扑面而来。
王骁侧目,望向城楼之上静立的楚谋。白衣谋士手持折扇,神色淡然,只轻轻颔首,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得了示意,王骁仰天长笑,声震四野:“好胆!我看你金帐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主动叩关,犯我大乾疆土!”
话音骤落,他周身战意轰然爆发,黑金战甲映着金阳,锋芒慑人。长枪猛地朝天一擎,枪鸣裂空,响彻整个雁门关:
“镇北军听令!开城门,迎敌!”
轰隆——
厚重的玄铁城门缓缓向内敞开,绞盘转动的沉闷声响混着号角长鸣,刺破疆场的肃杀。
城门之下,镇北军早已整装待发。玄甲铁骑列成方正军阵,长枪如林,寒刃映日,每一名将士皆是目光如炬,周身凝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
这支镇守北疆数十年的雄师,历经无数厮杀,早已将悍勇刻入骨髓。
“杀!”
王骁一马当先,长枪破空,率先掠出城门。
黑金身影如一道惊雷,身后镇北军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轰鸣,如奔雷踏野,朝着席卷而来的金帐大军悍然冲去。
长空之上,蒙戈目露凶光,巨斧横握,二品修为尽数爆发,周身真气化作狂风,卷得周遭黄沙狂舞:“王骁,今日便取你项上人头,祭我金帐军旗!”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射而出,巨斧携着开山裂石之力,朝着王骁当头劈下。斧芒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漆黑弧光,劲风所及,连空气都被生生撕裂。
“匹夫放肆!”
王骁丝毫不惧,长枪如龙,枪尖凝着凛冽真气,迎着斧芒直刺而去。
枪斧相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将下方冲锋的两军士卒都震得身形一滞。
火星四溅,两人身形各退数丈,遥遥对峙。
下方疆场之上,两军铁骑已然轰然相撞。
金帐骑兵善骑射,弯刀劈砍迅猛,草原骑术纵横驰骋,试图以机动性撕裂镇北军阵。
而镇北军甲坚兵利,结阵而战,长枪破甲,重盾御敌,每一次阵型推进,都如钢铁洪流般碾压向前。
兵刃入肉的闷响、将士的嘶吼、战马的悲鸣、马蹄的轰鸣,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地悲歌。
黄沙被鲜血浸染,化作暗红泥泞,一具具身躯轰然倒地,却无一人后退。
北境的疆土之上,从来容不得怯懦。
再说两军上空,王骁与蒙戈已然杀得难解难分,长枪如龙啸荒原,巨斧似狼吞山河,玄虎之悍对上苍狼之凶,招招搏命,寸步不让,二品强者的余波横扫长空,连流云都被生生撕碎。
激战百招,王骁腕力猛沉,黑金长枪迸发万丈寒芒,一式崩山劲轰然爆发,枪尖震得巨斧嗡鸣不止,强横真气直逼蒙戈经脉。
蒙戈面色骤变,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数里,兽皮战甲之上裂开数道细纹,胸中气血翻涌,眼底满是惊怒。
王骁稳立虚空,立身于镇北军大阵之上,黑金战甲猎猎翻飞,他抬手横枪,声如洪钟,响彻整片疆场:
“镇北将士,凝军魂!”
此令一出,万千镇北军将士心神同震!
沙场之上,无数将士周身杀气、战意、铁血煞气齐齐迸发,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军阵上空。
赤红血气交织着凛冽杀意,滚滚翻腾,凝聚不散,在天地间勾勒出一道庞然虚影。
虚影渐凝,虎头巍峨,虎身覆甲,利爪如钢,双目燃着铁血烈焰,正是镇北军观想图凝聚的玄虎军魂法相!
法相现世的刹那,一股镇压北境的磅礴威压席卷四野,比二品强者的气息更显雄浑,更具杀伐!
反观金帐大军,众骑士被这玄虎军魂法相的威压震慑,冲锋之势不由一滞,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嘶鸣不止。
蒙戈稳住身形,望着那尊遮天蔽日的玄虎法相,瞳孔骤缩,随即怒声咆哮:“雕虫小技!金帐儿郎,凝苍狼军魂,破他法相!”
蒙戈一声咆哮震彻云霄,金帐铁骑闻声齐齐嘶吼,草原儿郎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点燃,嗜血煞气冲天而起,如墨色狼烟席卷长空。
万千煞气交织缠绕,在金帐大军上空凝聚成形,一头通体漆黑、獠牙毕露的苍狼虚影缓缓浮现,狼目猩红,鬃毛倒竖,仰天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狼嚎,凶戾之气直逼玄虎法相。
北疆长空,玄虎镇北,苍狼啸野,两大军魂法相对峙而立,威压相撞,引得天地变色,狂风卷着血沙漫天飞舞,整片疆场的气息都压抑到了极致。
“区区玄虎,也敢与我金帐苍狼争锋!”蒙戈踏空而上,周身真气与苍狼战魂相融,巨斧之上缠绕起漆黑的狼影煞气,“今日,便让你大乾看看,何为草原神威!”
话音落,他挥斧直指下方军阵,苍狼法相应声而动,庞大的身躯俯冲而下,狼爪携着撕裂天地之力,狠狠拍向镇北军的玄虎法相。
“镇北玄虎,何惧蛮夷苍狼!”王骁长枪高举,与玄虎军魂心意相通,周身黑金真气尽数灌入法相之中。
玄虎法相昂首咆哮,虎啸震碎长空,粗壮的虎爪猛地抬起,迎着苍狼利爪悍然相撞。
轰——!
惊天巨响撼动山河,两大军魂的力量轰然爆发,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席卷四方,下方两军士卒被气浪掀飞无数,兵刃断裂,战马倒地,疆场之上一片狼藉。
玄虎与苍狼死死纠缠,虎爪撕咬,狼爪横扫,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光华,天地间只剩下两股铁血意志的殊死搏杀。
军魂相争,拼的是三军战意,比的是将士血性!
镇北军将士见军魂法相力抗苍狼,士气暴涨,齐声呐喊,手中长枪挥舞更猛,阵型稳如磐石,一步步向前碾压。
金帐铁骑亦是悍不畏死,弯刀翻飞,以命搏命,死死抵挡着镇北军的攻势。
血,染红了疆场。
骨,堆砌了防线。
长空之上,王骁与蒙戈再度厮杀在一处。
有军魂加持,二人战力皆暴涨数成。蒙戈的巨斧裹挟着苍狼凶煞,每一击都有吞天之威,斧风所过,虚空都泛起涟漪。
王骁的长枪则缠绕着玄虎铁血,枪影纵横,刚猛无匹,招招直取蒙戈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王骁,你镇北军气数已尽!”
蒙戈双目赤红,巨斧横扫,狼影煞气撕裂空气,“我金帐大军源源不断,雁门关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痴心妄想!”
王骁侧身避开斧刃,长枪顺势直刺,枪尖擦着蒙戈肩头划过,带起一抹血花,“北境国门,有我镇北军一日,尔等蛮夷,便休想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