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碎指骨的咯吱声,在大厅里清晰得让人牙酸。
“啊——!梁……梁慕泽!放开我!啊!!”
霍云曦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她浑身剧烈颤抖,鼻涕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水糊了满脸。
梁慕泽眼神森冷如铁,脚底狠狠碾压着她断裂的掌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一秒,他脚尖骤然发力,将霍云曦踹得在冰冷的地上翻滚出去了两米远!
“咳咳……哇!”
霍云曦捂着血肉模糊的右手,疼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
梁慕泽大步走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霍云曦散乱的长发,蛮横地将她整个人半提起来!
“啊!疼!放手!放手!”
霍云曦头皮几乎要被他生生扯掉,她尖叫着扑腾,可梁慕泽那张阴沉俊美的脸已经凑到了她面前,金丝眼镜后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死气。
“霍云曦,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了,啊?!”
话音未落,梁慕泽拽着她的头发,猛地向下一砸!
霍云曦的额头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瞬间顺着眉角崩裂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地砖。
还没等霍云曦发出第二声哀嚎,梁慕泽右腿屈起,沉重的膝盖携着狂暴的下坠力,直接顶死在霍云曦的肋骨上,另一只手宛如铁箍般死死卡住了她的喉管!
“呃……咳……”
霍云曦的眼球瞬间充血外凸,双腿在地上疯狂蹬踹,两只脚背抽筋似地敲打着地面,整张脸由红转紫。
梁慕泽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节泛白,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他是真的想要弄死她。
就在大厅正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把这个自以为是的霍家千金弄死!
不远处的医护人员吓得浑身哆嗦,紧贴着门板,双手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夏清欢缩在墙角里两眼发直,脸色惨白如纸,裤腿下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在她的记忆和认知里,梁慕泽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矜贵内敛的,哪怕平日里再高冷疏离,也永远是一副斯文清隽的贵公子模样。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梁慕泽?!
那张原本俊美斯文的脸上满是癫狂与嗜血,眼神冷酷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居然……他居然敢为了陆海瑶,当众把一个女人像死狗一样踩碎骨头,甚至还要当场活活打死!
这种颠覆认知的暴虐与血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夏清欢心中的所有幻想,只剩下满腔近乎窒息的滔天恐惧!
霍云曦瞳孔里的光线开始涣散,舌头发紫,感觉下一秒就会断气。
就在这一刹那——
向阳兜里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蜂鸣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向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剧变,快步冲上前,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
“梁总!是霍老的电话!”
听到“霍老”两个字,梁慕泽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但动作停住了。
“先不接,等会儿一起报丧就行了。”
梁慕泽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五指甚至再度下压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俨然是真的要一不做二不休把霍云曦掐死在当场。
“梁总!三思啊!不能冲动!”
向阳眼见霍云曦眼白直翻、已在死亡边缘,他有些冷汗冒了出来,上前一步急声劝阻:
“梁总,霍云曦死不足惜,可霍老爷子那现在还不是我们应该得罪的,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霍英楠,梁总,三思啊!”
“霍英楠”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泼下,硬生生拽回了梁慕泽最后一丝被狂怒吞噬的理智。
大厅里的死寂中,电话还在不知死活地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梁慕泽咬咬牙,下颌线绷紧得像要裂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盯着地上如烂泥般抽搐的霍云曦,眼里的猩红翻涌数次,终于缓缓松开了铁箍般的五指,直起身子。
“咳……咳咳咳!哇——!!”
霍云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呛咳着,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失禁的水渍和血迹里,只剩半条命在苟延残喘。
梁慕泽面无表情地接过电话,划开接听键,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苍老、沙哑却极具威严的冷笑声:
“梁总,我们家云曦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在您那有没有叨扰到您呢?”
在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老年人的声音的瞬间,原本僵立在门边、早已吓破了胆的郑医生和那几个小护士,互相惊恐地递了个眼色。
趁着梁慕泽按免提时、周身杀意稍稍被分散的空当,他们一个个蹑手蹑脚、贴着墙角飞快地溜回了各自的诊室,随后“咔哒”一声从里面死死反锁上门,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落得跟霍云曦一样的下场。
空旷压抑的走廊里,只剩下电话那头苍老沙哑的质问声在死寂中回荡。
梁慕泽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尖上全是霍云曦的鲜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霍老爷子这是在兴师问罪吗?”
梁慕泽蹲在地上,一边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把手上的血渍往霍云曦的身上擦,
向阳看到后,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袋酒精湿巾纸递给他的老板,
“不敢不敢,只是白天云曦说不小心惹您生气了,我想着不行就带她回霍家,反正局子里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再呆在您那,怕所有不方便,
更何况今晚不是我么还有一批货要出库吗?就让她跟着一起回来吧!”
“行啊!反正,霍小姐好像也并不喜欢我这里,送出去也罢!省得在这荒山野岭的,给您整丢了,又埋怨我。”
说罢,梁慕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去把她拖下去,今晚跟那批货一起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