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试金石
杨蜜虽然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
“昨天半夜到的，怕吵醒你们。”杨艳打量着她，“你还真能睡，这都几点了。”
“哎呀，昨晚睡得晚嘛。”杨蜜拉着她到客厅，“快坐。”
两姐妹在沙发上坐下。杨艳是杨小京的女儿，比杨蜜大三岁，去年去了巴黎高师做交换生，现在回清华读大二，数学系。姐妹俩从小关系就好。
“在巴黎怎么样？”杨蜜问。
“还行，就是吃的受不了。天天面包奶酪，我都快成法国人了。”
“那你还去？”
“学习嘛。”杨艳说，“对了，我听我爸说，你那个同桌……”
她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杨蜜。
杨蜜脸一热：“大伯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你有个同桌，成绩特别好，人也不错。”杨艳笑眯眯的，“还说他经常来家里给你补课？”
“嗯……”杨蜜点点头。
“说说呗。”杨艳靠过来，“他怎么样？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杨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叫林深。长得……挺帅的。”
“多帅？”
“就……很帅嘛。”杨蜜不知道怎么形容，“眼睛特别好看，桃花眼，看人的时候……”
她说到一半，发现杨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赶紧停住。
“继续啊。”杨艳说。
“没什么好说的。”杨蜜扭过头，“就一个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杨艳笑出声，“普通同学会让你一提到他就脸红？”
“我没有！”
“你有。”
两人正闹着，杨小林从书房出来：“蜜蜜，快去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就走你爷爷奶奶那边去了。”
“哦！”杨蜜应了一声，对杨艳说，“姐你等我一下。”
她跑回房间，飞快地换了衣服——简单的牛仔裤，毛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出来时，杨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辆车。杨蜜上了杨艳的车，父母坐杨小京的车。
车子启动，开出小区。
路上，杨艳开着车，看了副驾驶的杨蜜一眼：“现在可以说了吧？没人打扰。”
杨蜜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就是……”杨蜜想了想，“他虽然喜欢跟我互怼，但从来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贬低我的梦想。我想拍戏，他就说‘好啊，去拍’，然后真的把我的梦想当成他的事业在做。”
她顿了顿，继续说：“姐，你知道我拍《红粉世家》的时候，他有多忙吗？公司的事，学习的事，但他还是抽时间飞到南京来看我。
就为了给我送补习的笔记，还知道我拍雨戏，给我熬姜茶。我回来的时候，他坐在台阶上，都快睡着了。”
杨艳安静地听着。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杨蜜的声音轻了些，“但他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化成了行动。”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杨艳转头看了妹妹一眼。杨蜜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着。
那是一种只有在提到真正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神情。
“听起来……是个靠谱的人。”杨艳说。
“嗯！”杨蜜用力点头。
“听说他和我爸关系也很好？”
“嗯，大伯把他当关门徒弟看，特别喜欢他。”
杨艳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又开了一段，她才再次开口：“蜜蜜。”
“嗯？”
“答应姐一件事。”
“什么事？”
“高中毕业前，别恋爱。”
杨蜜一愣，转过头看她：“为什么？”
“好好了解他一下。”杨艳看着前方，“真的喜欢你的人，不在乎这一年半载的。多看，多想，多听。有时候，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
蜜蜜，记住，最好的关系不是让你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而是他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杨艳看她。
“姐，”杨蜜笑着说，“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说‘林深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他得把我痛批一顿？”
杨艳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会说，杨小蜜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高考完了再说。”杨蜜模仿着林深的语气，“然后还会给我布置一堆练习题，让我没空想这些。”
杨艳也笑了：“这么严格？”
“嗯。”杨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杨艳轻声说：“那看来……他是真的在乎你。”
杨蜜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车子在郊区一个安静的家属院门口停下。
门卫大爷认识杨小京的车，笑着挥挥手就放行了。
院子不大，几栋红砖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
冬天里，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伸展着枝桠。
杨蜜跟着杨艳下车，走到最里面那栋楼的一单元。
楼梯是老式的，水泥地面，墙皮有些剥落，但扶手擦得很干净。
上到三楼，门已经开了。奶奶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奶奶！”杨蜜加快脚步。
“哎哟，蜜蜜来啦！”奶奶脸上笑开了花，放下锅铲就抱住她，“让奶奶看看，瘦了没？”
“没瘦没瘦，还胖了呢。”杨蜜笑嘻嘻地说。
爷爷也从屋里走出来，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份报纸：“蜜蜜到了？快进来，外面冷。”
屋里暖烘烘的，有股淡淡的书卷味和饭菜香。
客厅不大，摆着一套老式沙发，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书。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还有爷爷奶奶年轻时在清华园拍的照片。
“艳艳也回来了？”奶奶看到后面的杨艳，又笑了，“好好，都回来了，今年热闹。”
“奶奶。”杨艳乖巧地喊了一声。
杨小林和杨春玲、杨小京夫妇也上来了，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奶奶忙着倒茶，爷爷招呼大家坐。
“蜜蜜，学习累不累？”爷爷问，递给她一杯热茶。
“还行，跟得上。”杨蜜接过茶，“就是有时候拍戏会耽误课，不过林深都帮我补上了。”
“林深？”爷爷推了推眼镜，“就是你大伯说的那个孩子？”
“嗯。”
“听你大伯说，那孩子数学天赋极好。现在啊，能让你大伯这么夸的年轻人不多。”
杨蜜抿嘴笑，没接话。
奶奶在厨房喊：“蜜蜜，来帮奶奶剥蒜！”
“来了！”
杨蜜起身去厨房。奶奶正在切菜，见她进来，压低声音：“蜜蜜，跟奶奶说实话，那个林深……是不是在跟你谈朋友？”
杨蜜脸一热：“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同学。”
“同学？”奶奶笑，“同学会天天去你家给你补课？”
“他……他乐于助人嘛。”杨蜜小声说。
“乐于助人。”奶奶重复了一遍，摇摇头，“行，奶奶不问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杨蜜低头剥蒜，心里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