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晚饭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回锅肉、炒青菜、番茄鸡蛋汤，摆在老旧的折叠圆桌上。
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声音开得不大。
陈晓琴给林深夹了块回锅肉，看了他一眼，开口：“幺儿，在北京……和蜜蜜，关系还好撒？”
林深点点头，扒了口饭：“还行。”
“你耶，也楞个大了。现在也成年了，而且你那个摊子铺得楞个大。我们耶，你也晓得，对你公司那些事，帮不到啥子忙。我们只能把自己管好，不让你操心。”
林深咽下嘴里的饭：“妈，你们不用操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晓得你心里有数。至于感情勒方面，你不要把我盯到。你和杨蜜的事，你以为我们是瞎子迈？
我们也不管你。最后你们走不走得到一起，我们也不晓得。但是不管你和杨蜜最后怎么样，我们都只有一个要求。”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睛：“要对得起你自己的心，也要对得起人家女娃娃的付出。不要有点钱了，就去搞那些乱七糟八的事情。”
林深放下碗，很认真地说：“妈，我晓得。”
林建民在一旁听着，这时候也开口了：“你妈说的，你要听到，听到心头去。”
他喝了一口汤，“你爸耶，一辈子逗是个普通警察。但是我到现在敢拍到胸口说，我顶天立地，对得起所有人。我希望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可以拍到胸口说一句：我林深勒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林深点头：“爸，我记到了。”
“至于你工作上，我们不管。但是记到一点：国家明文规定的法律法规，红线勒些，不要去踩。”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那种擦边的……我干了一辈子经侦，见得很多。晓得你们勒些开公司的，都或多或少要去搞。我耶也不是说不让你搞，那不现实。但是记到一点：不要违法犯罪。钱可以少赚点，人不能走歪了。”
“我晓得。”林深又说了一遍，语气很郑重，“爸，你放心。”
林建民看了儿子几秒，点点头。
吃完饭，陈晓琴把林建民赶去厨房洗碗，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林深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电脑，登录qq。刚上线，杨蜜的头像就跳了起来。
狐狸君小蜜：老狐狸！在干嘛！
林深打字：刚吃完饭。
狐狸君小蜜：我耶刚吃完！我妈做了红烧鱼，可好吃了！
林深：你妈做的？不是你做的？
狐狸君小蜜：林小深！你什么意思！
林深：字面意思。我怕你又把盐罐子打翻了。
狐狸君小蜜：……不理你了！
林深笑了笑，继续打字：明天去哪儿？
狐狸君小蜜：跟爸妈去逛庙会！听说今年有好多好玩的！你呢？
林深：明天同学聚会，后天在家待着。
狐狸君小蜜：同学聚会？有女生吗？
林深：有啊，好几个。
狐狸君小蜜：哦……（撇嘴表情）
林深：怎么，杨小姐有意见？
狐狸君小蜜：我有什么意见！关我什么事！（白眼表情）
林深看着屏幕，能想象出她在那头嘟着嘴的样子。他打字：对了，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
狐狸君小蜜：好着呢！今天还问我学习怎么样，我说我考了年级第三，他们可高兴了！一个劲夸我聪明，嘿嘿。
林深：是是是，杨大学霸。
狐狸君小蜜：那是！对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庙会看到一个糖人摊子，那老爷爷手艺可好了，能吹出小狐狸！我让他给我吹了一个，可像了！
林深：买了？
狐狸君小蜜：买了！不过我舍不得吃，放冰箱了。等你回来……给你看看。
林深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打字：好。
两人就这么天南海北地聊。一会儿说庙会上的热闹，一会儿说北京冬天的冷，一会儿又说起开学后的打算。
聊了一个多小时，杨蜜说要去洗澡了，这才结束。
关掉qq，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客厅传来电视剧的对白声，还有厨房里林建民洗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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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济南郊区，“暖阳”孤儿院里，晚饭才刚刚开始。
大食堂里摆了三张长桌，孩子们整整齐齐地坐着，每人面前一个搪瓷碗。今晚的菜很简单——白菜猪肉炖粉条，清蒸鱼，每人还有一个煮鸡蛋。
季青和刘江涛坐在陈奶奶旁边。季青正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剥鸡蛋，小女孩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
“青姐姐，我想吃蛋黄。”小女孩小声说。
“好，蛋黄给你，姐姐吃蛋白。”季青把剥好的鸡蛋分开，把蛋黄放到小女孩碗里。
刘江涛在给旁边一个男孩夹菜：“多吃点白菜，长个子。”
男孩乖乖点头，大口吃饭。
陈奶奶看着他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们两个，自己也吃，别光顾着孩子。”
“我们不饿，奶奶。”季青笑着说，把剥好的另一个鸡蛋放到陈奶奶碗里，“您多吃点。”
食堂里闹哄哄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偶尔有哪个孩子把饭粒掉到桌上，旁边的护工阿姨就会提醒。但总体气氛很温暖，像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
季青看着这场景，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她侧头看了眼刘江涛，发现他正专注地给一个孩子挑鱼刺。
刘江涛的动作很仔细，挑得很干净。那个孩子等着，眼睛亮晶晶的。
季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张桌子上，刘江涛也是这样给她挑鱼刺。
那时候她怕刺，不敢吃鱼，他就每次都把鱼肉挑好，放到她碗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好像一点都没变。
“看什么？”刘江涛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没什么。”季青移开视线，嘴角却微微翘起。
吃完晚饭，孩子们帮忙收拾碗筷，然后被护工阿姨带去洗漱。
季青和刘江涛陪着陈奶奶在院子里散步。
冬夜的天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星星。陈奶奶拄着拐杖，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