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杀青
两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林深当先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如常。
跟在他身后的王启明、孙静等人，脸上的表情却与两小时前截然不同。
那点若有若无的傲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思索，以及难以言喻的兴奋的光芒。
孙静甚至下意识地落后林深半步，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专注。
赵建民正好拿着一个纸盒上来，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林深对他点点头：“后续你跟他们对接，资金按计划拨付。”
回到迅雷科技，林深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LIN888事业部所在的楼层。他让助理叫来了事业部的副主管，姜泽。
这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是公司第一批大规模招聘时进来的，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勤奋，踏实，脑子也活络
刘江涛按林深的意思暗中观察了他半个月，反馈是“技术扎实，有责任心，能扛事”。
林深和姜泽在他的办公室里谈了大概半小时。
办公室门打开，姜泽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簇火。
他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径直走向了事业部主管张园的独立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几秒钟后，隐隐的争吵声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声音越来越大，能听到姜泽拔高的嗓门，似乎在争辩着什么，夹杂着张园试图压制却明显带上了火气的反驳。
“……固步自封！这么好的机会……”
“……你懂什么！稳定才是……”
突然，“砰”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门上。
整个LIN888事业部开放办公区的员工都被这动静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十秒钟后，办公室门被猛地拉开。姜泽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也没看周围诧异的同事，直接回到自己座位，飞快地收拾起个人物品，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刚才仓促之间写下的信，大步流星地走向人力资源部所在的区域，将信啪地放在hR经理的桌上。
“我辞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时间悄然滑到十一月二十五日。
狐狸空间的后台数据显示，注册用户数突破了一百五十万大关。
增长曲线依旧保持着陡峭的斜率，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
这只突然闯入互联网世界的“狐狸”，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自己的领地。
视线转向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一间朴素的办公室里，年轻的季青将一份打印好的辞职报告，轻轻放在头发花白的院长办公桌上。
院长拿起报告看了一眼，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小季？你……你这是干什么？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
季青站得笔直，语气平静：“院长，是我个人的一些原因，考虑很久了。”
“胡闹！你是我们院里重点培养的苗子，前途无量！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组织上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没有，院长。工作很好，同事们也很好。”季青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只是我个人对未来有了一些新的规划。”
院长看着她，深知这个年轻女孩虽然平时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但内心极有主见，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你的课题才刚刚有了点眉目……”
“不了，院长。手续……还麻烦您。”季青微微躬身。
院长无奈地挥了挥手，拿起笔，最终还是在那份辞职报告上签下了名字：“唉，可惜了……手续办完也得差不多一个月，这期间做好交接。”
“我知道，谢谢院长。”季青拿起批好的报告，转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回到自己所在的部门，她向共事不久的同事们简单说明了自己即将离职的消息，自然引起了一片哗然和挽留，但她只是微笑着，没有多做解释。
翌日，迅雷科技的前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青拉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径直走了进来。
她经常来找技术总监刘江涛，公司里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位漂亮又气质独特的姑娘在追求他们那位技术宅总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林深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请进。”
季青推门而入，将行李箱放在门边。
林深抬起头，看到她和她身边的行李箱，眉梢微挑，没说话。
“我觉得我们那个赌约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几乎必输无疑。所以，依照约定，我来了。”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想做什么岗位？”
“岗位你定，我相信你的眼光。我知道，你不会强行逼江涛接受什么。但我主动追求他，你作为老板，总该给我提供点便利吧？”
林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点了点头：“合理。什么便利？”
“我的要求不高。”季青指了指天花板，“给我安排间宿舍，就在江涛隔壁就好。”
林深笑了，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行政部：“给新来的季青安排一间宿舍，位置……就在刘总监隔壁那间空房。”挂了电话，他看向季青，“安排好了。”
“谢了，老板。”季青站起身，拉起行李箱，“那我先去安置一下。”
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林深摇了摇头，脸上那副吃瓜看戏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晚上十点多，刘江涛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司为他租住的套房。
这层楼是林深新租的公寓，住的都是公司的高管，两室一厅的格局，一人一套，互不干扰。
他刚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眼角余光瞥见隔壁那间一直空着的房门虚掩着，里面还透出灯光。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然后，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门口。
房间里，季青正背对着他，费力地把一个沉重的纸箱往屋里拖。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刘江涛，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来啦？快来帮把手，这箱子书沉死了。”
刘江涛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看着季青，又看了看她脚边的行李箱和那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因震惊而僵硬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办公室里，林深接到了杨蜜从剧组打来的电话。
“老狐狸！我杀青啦！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北京！”
电话那头，杨蜜的声音带着卸下重担的轻快和兴奋，“你等着，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你的狐狸空间！要是没按我说的更新，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