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狐狸
挂断和刘江涛的电话，林深再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北京沉寂的夜景，心里各种念头纷杂闪过。
他不知道杨蜜到底遇到了什么，但那种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的委屈和脆弱，让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刘江涛的办事效率很高，但南京北京毕竟有距离。
直到第二天晚上，林深在公司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刘江涛才过来，直接进了林深的办公室。
“林总。”刘江涛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林深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锐利。
刘江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尽量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我托了南京本地做影视后勤的朋友，侧面打听了一下。
昨天……杨蜜小姐在拍一场重头哭戏，好像一直找不到状态，NG了很多次。导演李大为……脾气上来了，在片场……动了手，扇了杨蜜一耳光。”
“啪！”
林深手里正在转动的一支笔，被他生生捏断了。
断掉的塑料碎屑刺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但他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像是骤然卷起了风暴。
握着断笔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虬起。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瞬间爆发的怒意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
他想立刻买一张机票飞往南京，想冲到那个片场，想把那个敢动手打她的人……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燎过他的脑海。
但他仅仅只是站起来了那么一瞬。
下一秒，他强迫自己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来。
紧握的拳头，松开，再缓缓握紧，如此反复了几次，像是在极力驯服体内咆哮的野兽。
他不能去。
现在跑去，除了能给她一个拥抱，说几句安慰的话，提供一点短暂的情绪价值，还能做什么？
大闹片场？
让所有人都知道杨蜜的“同学”来出头？
那只会让她更难堪，更被动，甚至可能影响她后续的拍摄。他不能用冲动毁了她努力争取来的机会。
冷静。
必须冷静。
他对刘江涛摆了摆手，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刘哥，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我知道了。”
刘江涛看着林深瞬间变换的脸色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林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了相连的小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林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笔记本和草稿纸。
他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勾勒出复杂的线条、关键词、关系图。
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了最纯粹的理性和算计。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入书房。
林深终于停下了笔，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天际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蜜蜜，再坚持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他回到书桌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所有写满推演过程的草稿纸，都被他仔细地塞进了角落的碎纸机。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将一夜的思考和可能的痕迹吞噬殆尽。
接着，他将碎纸屑用一个旧铁盆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将所有纸张化为灰烬。
最后全部冲进了卫生间的下水道，水流带走了最后一点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请假短信，语气诚恳地表示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需要请假三天。班主任对他这个“学神”一向宽容，很快回复表示同意。
林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径直走向技术部所在的区域，同时让助理立刻通知技术总监刘江涛以及他核心团队的成员，十分钟后在小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技术部的核心骨干，一共十一人，全部准时坐在了会议室里。
大家看着首座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锐利的林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一大早如此紧急地召集他们是为了什么。
林深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刘总监，各位，长话短说。今天召集大家，我只问一个问题：狐狸空间项目，按照我们既定的规划和功能要求，现在的完成度如何？是否达到了可以随时上线的标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刘江涛。
“林总，狐狸空间的所有核心功能，包括前端展示、后端架构、数据库、服务器负载均衡，以及您之前强调的安全和隐私保护机制，全部开发完毕。
内部压力测试和bUG排查也已经进行了三轮，目前没有发现影响上线的致命问题。可以说，随时都可以部署上线。”
林深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需要的是确认。“好。那你再简要复述一遍，我们狐狸空间目前实现的核心功能点，确保我们理解一致。”
刘江涛显然对项目了如指掌，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第一，个性化主页。用户拥有独立的个人主页空间，我们称之为‘小窝’。支持一键切换我们提供的多种精心设计的主题模板，改变整体风格和配色。
第二，背景音乐功能。用户可以在自己的‘小窝’里设置背景音乐，支持上传本地音乐文件或链接在线音乐。
第三，日志系统。支持富文本编辑，比传统的论坛发帖和博客书写更流畅，可以插入图片、改变字体颜色大小，排版更自由。
第四，相册系统。支持批量上传图片，并带有简单的排序、重新命名、创建不同相册的功能。
第五，好友系统。不只是文字链接列表，是可视化的好友头像和昵称展示，可以清晰看到好友的动态更新。
第六，留言板。访客可以在主人的空间留言互动。
林深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这些功能，在2003年的中文互联网环境下，无疑是具有颠覆性和吸引力的。
他相信，一旦推出，必然能迅速引爆市场。
等刘江涛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