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应对
“后来签合同，一切都很正常。”杨蜜继续道，“我爸像以前一样陪我去签的，张导又过来跟我说：‘蜜蜜啊，待会签完合同别急着走，晚上李经理组了个局，介绍几个圈内的老师和制片人给你认识，多积累点人脉，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她抬起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困惑：“我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导演和品牌方很看重我，愿意给我介绍资源。
我就说：‘谢谢导演，谢谢李经理，不过我爸爸还在等我……’ 我话还没说完，张导脸上的笑容就淡了点，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事，到时候让你爸爸先回去嘛，都是成年人，有些场合，家里人在反而不方便交流。’
听到这里，林深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对方将杨蜜的“含糊”当成了默许，将她的“积极配合”理解为了潜规则的通行证。
结果拍摄当天，看到杨小林依旧寸步不离地陪着，那种被“耍了”的感觉，加上刘叶档期紧张无法换人的憋屈，让那个张导和李经理恼羞成怒，于是便用这种专业而龌龊的手段来报复，故意拍丑杨蜜，既泄愤，也算是一种“教训”。
“拍摄的时候，你也说了，张导对你的走位和表情要求特别‘细致’，特别‘严格’，对吧？”林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杨蜜用力点头：“嗯！很多角度我觉得很奇怪，但他一直说那样拍出来‘有味道’、‘显脸小’，让我一定要配合。我……我以为这就是大广告的拍摄风格，虽然不舒服，但还是照做了……”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哽咽，“我没想到……他们是在故意整我……”
“好了，我知道了。”林深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人，心歪了，看什么都是歪的。”
他面上没有显露分毫，但心里已经泛起冷意。一个小导演，仗着一点职权，就敢这样肆意践踏一个少女的梦想和尊严，只因为对方不懂或者不愿顺从那些肮脏的规则？很好。
又安慰了杨蜜几句，确保她情绪稳定后，林深起身和从卧室出来的杨父杨母告别。
“叔叔阿姨，事情我大概清楚了。你们别太担心，蜜蜜这边我会看着。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林深的话说得平淡，但眼神里的笃定让杨小林和杨春玲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林深，麻烦你了。”杨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
“孩子，谢谢你。”杨春玲也感激地道。
离开杨家，林深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直接打车回了公司。
公司里，刘江涛和几个技术骨干还在加班测试新版本的迅雷。看到林深阴沉着脸进来，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板？”
“出什么事了？”
林深没有绕圈子，径直走到刘江涛面前，将杨蜜遭遇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的分析，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没有提及那些隐晦的暗示细节，只重点说了导演因为杨蜜“不听话”，在拍摄中恶意使用专业手段丑化演员形象，导致杨蜜现在被网络攻击。
“……事情就是这样。”林深看着刘江涛，“刘哥，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刘江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然和杨蜜接触不多，但那个活泼灵动的女孩给他的印象很好。
而且，林深对他有知遇之恩，给了他和他战友们稳定的工作和未来，此刻林深需要他，他绝不会推辞。
“第一，”林深语速很快，“我需要一个程序，能自动在目前主要的论坛，比如天涯、猫扑、西祠胡同等地方，批量注册账号，发布内容相似的帖子。
帖子核心内容就是揭露拉芳广告导演张大威因为演员不配合其无理要求，在拍摄中公报私仇，恶意使用刁钻角度拍摄，刻意丑化演员杨蜜。
注意，不要提具体是什么无理要求，留白让网友自己去猜。
同时，要控制发帖频率和Ip，模拟真实用户讨论的热度，把‘导演恶意拍丑演员’这个概念铺开，形成话题。”
“第二，”林深继续道，眼神锐利，“我自己会匿名写一个技术分析帖。我需要你帮我找几个可靠的、流量大的技术论坛或者摄影爱好者社区发布出去。”
林深看向刘江涛：“能做到吗？”
刘江涛听完，脸上不仅没有为难，反而露出一丝狠色。他原本就因为出身部队，骨子里带着护短和嫉恶如仇的因子，此刻听到一个小姑娘被这么欺负，火气也上来了。
“林深，你放心。”刘江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铁石般的坚定，“这事交给我。铺帖子这种小事，兄弟们很快就能搞定。至于那个导演……”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保证，连他三岁的时候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开裆裤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林深有些意外地看了刘江涛一眼。
“好！”林深重重拍了拍刘江涛的肩膀，“技术分析帖我今晚就写出来。铺帖子和……查人的事，就拜托你和兄弟们了。”
刘江涛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将任务分配下去。
他叫来了雷达以及幽灵，低声交代了更深层的调查任务。
然后对其余战友布置了编写自动发帖脚本和部署发帖节点的任务。
这群技术大牛动作极快。
在2003年，互联网监管相对宽松，论坛账号注册简单，技术壁垒对他们而言几乎不存在。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能够模拟人类发帖行为的脚本就调试完成，并且开始在各个目标论坛悄无声息地“播种”。
而林深也伏案疾书，结合自己前世的见识和近期恶补的摄影知识，撰写了一篇图文并茂、专业性极强的技术分析长文。
文章完全从摄影学术角度出发，冷静客观地拆解了广告中的镜头语言，将那种刻意为之的恶意，赤裸裸地呈现在技术参数和光学原理之下。
当晚，许多还在关注拉芳广告和刘叶的网友，以及一些摄影爱好者，就发现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声音。
在天涯社区娱乐版块，一个帖子标题是：《震惊！拉芳新广告女主被拍丑背后竟有如此隐情？》
内容写道：“内部消息，听说那个叫杨蜜的新人小姑娘，因为不肯答应导演某些过分要求，结果在拍摄时被故意针对了！
那些难看的角度都是导演故意安排的！就为了教训她不听话！这圈子也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