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评价
走进中关村电子市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攒动的人头，琳琅满目的柜台，各种硬件配件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塑料、金属和一丝焦焊的奇特气味。
到了这里，这群技术狂人的本性彻底暴露。
他们不再像昨天吃饭时那样称兄道弟、插科打诨，而是瞬间进入了专业采购模式。
“老板，这个型号的cpU，盒装原封，拿十个。”
“内存条，金士顿ddR400，1G的，先来二十条。”
“硬盘，希捷酷鱼7200.7，160G SAtA接口，要十五块。”
“主板，华硕p4p800，支持超线程的，拿八套。”
“显示器，飞利浦107S6，十七寸纯平，来十二台。”
他们目标明确，动作迅速，对各类硬件的型号、参数、价格门清，砍价也干脆利落，显然是老手。
林深主要负责点头和刷卡，看着迅速堆积起来的各种箱子和配件，心里既肉疼又充满了期待。
而几乎每个人在选完自己主要需要的标准硬件后，都会不约而同地走到负责硬件接口和物理安全的吴强身边，低声提出一些额外的、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需求。
“哨子，给我这块网卡动动手脚，信号接收灵敏度至少提升30%。”
“老吴，这几个U盘，帮我做成加密启动盘，要带自毁逻辑的。”
“监听哨，这些散热风扇，噪音控制一下，但风量不能减。”
“哨兵，搞点特殊接口的转接线，要防电磁干扰的。”
吴强也不多话，只是默默记下，然后自己钻到一些卖基础电子元件的偏僻柜台，买了一大堆电阻、电容、芯片、线材以及小巧的焊接工具，显然是准备回去后大显身手，进行深度定制和改造。
他那双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手，摆弄起那些细小的元件时，却异常稳定灵活。
采购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租来的小货车几乎被塞满，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
晚上，新租的房子里热闹非凡。大家齐心协力把采购回来的设备搬上楼，暂时堆放在客厅。
虽然累，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住在一层楼，感觉就像回到了部队的宿舍，关系瞬间拉近了许多。
洗漱完毕，几个人聚在其中一套房子的客厅里，一边整理着今天的“战利品”，一边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对林深的印象。
“猴子”侯健一边擦拭着新cpU，一边啧啧称奇：“我说哥几个，咱们这老板，真他娘的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我怎么感觉跟他说话，像跟我们以前那个搞技术的副大队长汇报工作似的？气场稳得一批！”
“老炮”郭磊点点头，组装着一台主机，接口对得精准无比：“是有点邪门。年纪是小，但做事有章法，眼光也毒。
你看他昨天吃饭时说的那些关于下载技术和数据服务的想法，不是瞎琢磨的，有点东西。”
“铁匠”赵强瓮声瓮气地说：“管他多大，给钱痛快，信任咱们，让咱们干擅长的事，就是好老板！反正我老赵这身力气和技术，卖给他了！”
负责密码学的王锐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他提到数据安全和用户隐私的重要性，这点很难得。很多公司只顾着跑马圈地，根本不管这些。”
“网虫”孙浩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他设想的那个‘狐狸空间’，如果真能做出来，对服务器和网络架构的要求会非常高，是个大挑战，但我喜欢！”
“壁垒”周伟抱着胳膊，总结道：“总的来说，感觉不错。不像有些私企老板，要么抠抠搜搜，要么外行指挥内行。这小子，懂行，大气，有魄力。”
就连存在感最低的“幽灵”陈东也低声说了一句：“他看人的眼神，很正。”
刘江涛听着战友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很踏实。他知道，林深已经用他的方式和能力，初步赢得了这群老伙计的认可。这比任何空头支票都来得实在。
而季青从来到这里后，就保持一副多听少说的架势，此时她正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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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雷科技那间不再空旷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新硬件散发出的淡淡塑料和金属气味。
十几台新组装的电脑已经摆放整齐，虽然布线还有些凌乱，但强大的算力已然具备。
林深站在白板前，看着下面坐得笔直、眼神专注的团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年的第一次产品会议。
“各位，硬件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动真格的了。”他敲了敲白板，“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过年这段时间我琢磨的，公司接下来要干的两件大事——迅雷的升级，和一个全新的项目，‘狐狸空间’。”
林深点击鼠标，一个简洁的LIN888导航站的图标被投影在临时充当幕布的白墙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因昨日劳累、或因内心期待而神情专注的面孔。
“各位，这是我们起家的根本，LIN888。”林深用激光笔的红点圈了圈图标，“它现在流量不错，每天有稳定增长的用户访问。
但在我的眼里，它更像一个……嗯，人流量巨大的百货商场或者火车站广场。”
他顿了顿，让这个比喻在众人心中沉淀一下，然后才继续道：“人们来这里，目的明确——找到想去网站的链接，然后离开。
流量巨大，但来去匆匆，像水一样流过，几乎不留痕迹。
这就是流量的特性，它是‘流’，是流动的，是没有粘性的。那么，我们现在面临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种稍纵即逝的‘流量’，升级为能够沉淀下来、属于我们自己的‘留量’？”
问题抛出，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风扇运行的微弱嗡鸣。
刘江涛若有所思，季青微微挑眉，而其他技术骨干们，有的皱眉沉思，有的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意识到这并非一次简单的产品功能讨论，而是关乎公司未来走向的战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