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749.5
按照中考作文评分标准，一类文（43-50分）要求“切题，中心突出，内容充实，感情真挚，结构严谨，语言流畅”。这篇文章无疑都符合，甚至可以算是一类文里的上乘之作。
但月考毕竟不是中考，给满分50分？好像又有点太惹眼了，毕竟只是一个初三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我给的话，49分肯定有。”孙老师说。
“我觉得可以给49.5，这文章值得。”另一位老师推了推眼镜。
“会不会太高了？其他学生作文还没批完，有个比较。”有人提出顾虑。
周老师一直听着，这时清了清嗓子：“我看这样。文章确实好，该给的分数不能因为别的因素克扣。但考虑到是月考，也给学生提个醒，永远有进步空间。我给49.5分。扣0.5分，意思一下，也显得我们阅卷严格。”
这个折中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基本认同。陈晓琴心里其实觉得给满分也不为过，但周老师这么说，而且由他来打分，确实是最妥当的处理。她点点头：“听周老师的。”
周老师拿起红笔，在作文评分栏郑重地写下“49.5”，然后在评语栏补充了一句：“情真意切，思悟深刻。文质兼美，望继续保持。”
写完，他把试卷递还给陈晓琴：“妥了。陈老师，你们家林深……这个暑假，真是脱胎换骨了啊。光是这篇作文，就能看出心里有东西了。”
陈晓琴接过试卷，看着那鲜红的“49.5”，心里百感交集。基础知识部分林深是满分50分，作文49.5分，语文总分就是99.5分。她正想开口，语文组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数学组的赵老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陈晓琴身上：“陈老师！在呢！你们家林深……这次数学，150分！满分！一分没扣！”
他话音刚落，英语组的张老师也跟着进来了，脸上是同样的激动：“陈老师，我刚核完分，你们林深英语也是150分！听力、单选、完形、阅读、作文，全对！作文我们几个老师看了，写得挑不出毛病，给满分！”
语文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老师都抬起头，看向门口这几位情绪激动的老师，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陈晓琴。
陈晓琴手里的试卷又紧了紧，愕然地张了张嘴：“数……数学150？英语也150？”她声音有点发干。
“何止啊！”赵老师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登分表，“我刚从理化组那边过来，王老师和我说，林深物理100分！最后那道有点超纲的综合应用，他用了两种方法解，都对着呢，步骤还特别规范！”
他说得又快又急，脸上泛着红光，“还有化学李老师，说林深化学也是100分！实验推断题全对！”
这时，历史和政治组的两位老师也闻声过来了。历史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语气带着惊叹：“陈老师，你们林深历史50分满分！材料分析题答得那叫一个透彻，比参考答案都周全！”
三班的政治老师连连点头：“政治也是50分满分！简答题和论述题，知识点掌握得精准，联系实际也到位，这水平不像初三学生！”
小小的语文组办公室此刻挤满了人，各科老师脸上都写着震惊和兴奋。陈晓琴被围在中间，手里捏着那张语文试卷，听着耳边报出的一个个满分，脑子嗡嗡作响。
数学150，英语150，物理100，化学100，历史50，政治50，语文……她低头看了一眼卷子上周老师刚写的“49.5”和基础知识部分鲜红的“100”，加起来是149.5分。
“等等……”她声音有点颤，下意识地开始心算，“数学150，英语150，这……这就是300了。物理100，化学100，又是200，这就是500分。历史50，政治50，这是100分，加起来600分。语文……”她抬头，看向周老师和其他语文老师，“语文149.5分？”
“是749.5分！”英语张老师也反应过来了，声音陡然拔高，“总分750，语文扣0.5，其他全满分！总分是749.5分！”
“749.5？！”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拥挤的办公室里炸开。所有老师，无论文理，全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749.5？！750分满分，他只扣了0.5分？作文扣的？”
“这……这怎么可能？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全满分？！”
“上学期期末他还在中游吧？数学好像才及格？”
“这是怎么考的？卷子是不是太简单了？”有人下意识地怀疑。
“卷子绝对不简单！”物理王老师立刻反驳，他嗓门大，“最后那道物理题，我故意放了个小陷阱，全校做全对的不到十个！林深不仅做对了，步骤比我预想的还漂亮！化学最后推断题也够绕的！”
“英语也是，阅读理解有两篇生词量不小，作文题目也不容易把握。”张老师补充道，“他能拿满分，说明水平确实到了。”
语文组的老师们更是面面相觑。他们刚围着那篇作文惊叹，觉得49.5分已经是很高的评价，没想到其他科目竟然是清一色的满分！这已经不是单科冒尖，这是全面开花的碾压式优势！
周老师扶了扶眼镜，看着陈晓琴，语气无比感慨：“陈老师，你们家林深这……这已经不是进步了，这简直是换了个人啊！749.5分！这分数……别说年级第一了，放在全市都没对手！”
陈晓琴站在那儿，耳边是同事们七嘴八舌的惊叹和议论，手里试卷上“49.5”的红字有些刺眼。
749.5分！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反复撞击。她想过儿子成绩会很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个地步，好到近乎恐怖！除了语文作文象征性地扣了0.5分，其他所有科目，一分未失！这是什么概念？
她想起儿子暑假天天泡在图书馆的背影，想起他晚上台灯下安静看书的侧脸，想起他眼中那种日益沉静专注的光芒……原来，那些默默无声的努力，最终汇聚成了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陈老师，你到底是怎么培养的？”历史老师忍不住问，“这孩子的学习方法和状态，能不能给我们分享一下？这太有借鉴意义了！”
“是啊陈老师，林深这转变太神奇了！一个暑假加一个月，从普通到顶尖，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关键点。”政治老师也追问。
陈晓琴被问得有些发懵，她勉强笑了笑，实话实说：“我真没特别培养。就是暑假他自己突然说要好好学习，然后就一头扎进去了。
每天就是看书，做题，问问题。我们就是支持，没干涉。”她顿了顿，“可能……就像他作文里写的，自己找到那种沉静的状态了吧。”
老师们听了，脸上表情各异，但都写满了震撼和思索。这个成绩，显然不是靠外力催逼能出来的。
消息像插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初三年级组，甚至其他年级的老师也有所耳闻。749.5分，这个无限接近满分的成绩，在一个普通中学的初三第一次月考中出现，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时间，陈晓琴在同事们各种复杂目光的包围下，勉强完成了剩下的阅卷工作。但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749.5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意识里。
下班铃响，她几乎是飘着走出办公室的。骑车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滚烫的温度和心头翻涌的巨浪。街道、行人、熟悉的店铺，今天看在眼里都有些不真实。
749.5分！儿子考了749.5分！这个认知一遍遍冲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