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得让人窒息。
林毅背对着那头远东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站姿。
但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就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在赌。
赌这头畜生的耐心。
豹子这种生物,生性狡诈多疑,最喜欢从背后偷袭。
一旦猎物回头或者逃跑,它就会瞬间发动攻击。
唯一的生路,就是比它更快,比它更狠!
“呼……”
身后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来了!
【宗师级狩猎技巧】让林毅精准地预判了攻击的时机。
就在那头豹子后腿蹬地、腾空而起的刹那——
林毅动了。
他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前扑倒,在雪地上做了一个极其狼狈却又极其有效的“懒驴打滚”。
“刷!”
一道带着腥风的黑影,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是豹子的利爪!
只要晚哪怕半秒,他的天灵盖就会像烂西瓜一样被掀开。
一击落空。
那头远东豹落地后极其灵活地一个转身,四爪抓地,铲起一片雪雾,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愤怒的咆哮:“吼——!”
直到这时,林毅才真正看清了它的模样。
太大了。
浑身肌肉虬结,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残忍和嗜血的光芒。
它没有给林毅喘息的机会,后腿再次发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次,距离太近,根本没法用弓箭。
林毅半跪在雪地上,死死握住手中的杀猪刀,眼神变得比野兽还要凶狠。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杀!
“来啊!”
林毅暴喝一声,不退反进。
就在豹子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喉咙的瞬间,他左臂猛地抬起,主动塞进了豹子的嘴里!
“咔嚓!”
剧痛传来。
哪怕穿着厚棉袄,豹子的獠牙依然刺穿了棉花,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但这正是林毅要的。
以前世的老猎人经验,和这种猛兽搏斗,必须舍得一身剐!
用左臂做诱饵,锁住它的嘴!
“死!”
林毅忍着剧痛,右手紧握的杀猪刀,带着全身的力量,自下而上,狠狠地捅进了豹子柔软的腹部!
“噗嗤!”
刀锋入肉,直没至柄!
“嗷——!”
豹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四只利爪疯狂地在林毅身上抓挠。
林毅身上的棉衣瞬间被撕成了布条,鲜血淋漓。
但他一步不退,双眼赤红,右手死死握住刀柄,在豹子肚子里疯狂搅动!
【完美体质】带来的30点恐怖力量(常人三倍),在这一刻爆发出了绝对的压制力。
任凭这头百斤重的猛兽如何挣扎,都被林毅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温热的豹血喷了林毅一脸。
渐渐地,豹子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绿光开始涣散,最后四肢一蹬,彻底不动了。
“呼……呼……”
林毅推开沉重的豹尸,大口喘着粗气,躺在被血染红的雪地上。
左臂钻心地疼,胸口也被抓了几道血槽。
但他却笑了。
笑得肆意狂野。
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赢了,就是生,就是肉,就是钱。
他挣扎着坐起来,喝了一大口灵泉水。
神奇的泉水入腹,伤口的疼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血也止住了。
他看向地上的豹尸。
这皮毛油光水滑,虽然腹部破了个洞,但也算是一张好皮子。豹骨更是好东西,泡酒也是大补。
“这一趟,值了。”
林毅刚想去处理豹尸,目光却突然被豹子刚才扑出来的那个灌木丛吸引了。
那是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方。
因为有岩石遮挡,积雪不深,露出了一片枯黄的草地。
而在那草地中央,有一株植物,依然保持着诡异的翠绿。
它的叶片呈掌状复叶,顶端挂着一串鲜红欲滴的浆果,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妖艳,红得让人心跳加速。
林毅的眼睛瞬间直了。
哪怕没有【草药辨识】技能,他也认得这东西!
这特征太明显了!
“人参……还是带籽的野山参?!”
林毅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仔细一看,那是一株六品叶的老参!
在行话里,这种品相的人参,起码得有五六十年的火候,是真正的“地精”。
难怪这头豹子守在这里。
老辈人说,天材地宝必有毒虫猛兽守护,这话一点不假。
这豹子恐怕是把这株人参当成了自己的领地核心,结果却便宜了林毅。
林毅颤抖着手,从空间里取出红绳,这是猎人的规矩,怕人参“跑”了,小心翼翼地系在茎秆上。
然后,他甚至不敢用铁器,直接用手指一点点扒开冻土。
半个小时后。
一株根须完整、芦头修长、形似人形的极品野山参,躺在了林毅的手心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寻获珍稀药材(六十年份野山参),支线任务“药材大亨的起步”完成!】
【奖励已发放:技能书——高级草药辨识(宗师级分支)、积分+50。】
轰!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高级草药辨识?
原先的奖励不是说初级的嘛?
怎么变成高级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获得的药材太过逆天,所以导致奖励也水涨船高了?
林毅再睁开眼时,世界仿佛变了。
他看向手中的人参,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详细信息:
【野山参(六十二年):补气救脱,大补元气。移入空间后,预计每30天增加十年药龄。】
每30天增加十年?!
林毅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种地,这分明是在印钞票!
而且是印那种谁都拒绝不了的“保命钞票”!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将人参连同那头巨大的豹尸,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有了这株人参,还有空间里的灵田。
资本,已经有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
夜幕降临。
“该回家了。”
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在等他。
只是,当他带着满身血腥气回到牛棚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的怒火,瞬间盖过了喜悦。
牛棚的门虽然关着,但门栓显然是新换的木棍。
门口的雪地上,除了他的脚印,还杂乱地印着几串大脚印,以及……几滴还没被雪掩盖的血迹。
血?
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