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饿得急了,吃得香甜,小嘴沾了点点糕屑,也全然顾不上擦拭,一心只顾填饱空空的肚子。
正当她抓起一块最大的芙蓉酥准备入口之时!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柔福帝姬心头一慌,瞬间激灵一下!
完了!有人来了!
她慌忙丢掉手中点心,飞快用帕子胡乱擦了擦沾着碎屑的小嘴、拍了拍喜袍裙摆,手脚慌乱又麻利。
紧接着飞快跪坐端正、腰背挺直,一把抓过旁边的大红盖头,匆匆忙忙重新盖回头顶,严严实实遮住容颜。
短短一瞬,从偷吃娇憨的小丫头,瞬间变回端坐床榻、端庄娴静、静待夫君的新婚帝姬。
红烛摇曳、红盖头垂落、身姿端正。
只是盖头之下,那颗刚刚吃饱点心的小心脏,还在砰砰乱跳,藏着满满的慌张、娇俏与羞涩。
前厅庭院里,一众将校亲兵依旧还在远远哄笑打趣,一声声 “洞房大吉”“侯爷春宵一度” 此起彼伏,热闹不休。
西门庆无奈摇头,笑着抬手挥手,将一众看热闹起哄的众人尽数温言驱走。
待庭院彻底安静、人声散尽,他方才长舒一口气。
今日大婚,全程礼序繁杂、宾客满堂、应酬不断、热闹整整一日,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略有疲累。
终于,喧嚣落尽,良辰独留。
他抬手轻轻推开洞房木门。
“吱呀 ——”
厚重木门轻开,一股温暖馥郁的红烛暖香、闺房幽香扑面而来。
屋内红烛高燃、流光摇曳,满室大红锦绣、帷幔垂落、柔光脉脉,静谧又旖旎。
西门庆反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热闹喧嚣。
他抬手从容整理了一番身上大红喜袍、抚平褶皱,缓步走到床榻之前,身姿温柔、语调轻缓,低声开口:
“公主殿下,我来了。”
床榻之上,红盖头严严实实垂落。
此刻盖头底下的柔福帝姬,小嘴还在偷偷细细咀嚼着方才那口没来得及咽下的桂花酥,腮帮子鼓鼓软软的。
满心偷吃的心虚,加上嘴里含着点心,她不敢出声,也来不及应答。
屋内一时静悄悄的,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西门庆见榻上佳人默然不语,只当她端坐许久、身心疲累、略带拘谨,便再度柔声温语:
“殿下今日端坐整日,定然累坏了。莫拘谨,我这便为殿下揭下盖头。”
话音刚落,盖头底下终于传出一道含糊软糯、闷闷乎乎的小声应答:
“嗯…… 好。”
声音含混不清、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满嘴吃食的迷糊感。
西门庆闻声微微一怔,眼底生出几分疑惑。
他抬眸一扫,目光落在身侧摆放喜果点心的妆台之上。
只见满盘精致糕点凌乱散落、东缺一块、西少一角,好几块蜜酥、莲子糕都被咬了半口搁置一旁。
此情此景,再配上方才那口含混的应答,西门庆瞬间了然。
他心头一软,忍不住哑然失笑,眼底满是宠溺温柔的笑意。
原来这高高在上、端庄绝世、仪态万千的大宋帝姬,褪去人前华贵外衣,终究还是个嘴馋贪甜、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西门庆再不迟疑,俯身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大红盖头边角。
缓缓、轻轻向上一掀!
一袭红影散开,绝世容颜映入眼帘。
盖头彻底掀开的瞬间,柔福刚好慌忙咽下口中最后一点点心。
来不及擦拭唇角,粉嫩的嘴角边还沾着几点细碎雪白的饼渣,原本端庄清丽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吃饱喝足的憨憨笑意,对着眼前的西门庆,傻乎乎弯眸一笑,软萌又可爱,半点帝姬架子全无。
那模样天真娇憨、灵动俏皮,看得人心头瞬间融化。
西门庆眼底笑意更浓,温声打趣:
“我的好殿下,今日大婚仪礼繁琐,一日未曾进食,定然是饿坏了,对不对?”
柔福被当场看穿小心思,脸颊微微一热,乖乖点头,小声软糯应道: “嗯…… 有点饿。”
“无妨。” 西门庆笑着转身走向桌子,故意拉长语调,故作惊诧一声,“哎呀,不好!”
柔福帝姬瞬间紧张抬头,一双秋水眼眸睁得圆圆的,慌忙问道:“怎、怎么了夫君…… 呃、侯爷?”
西门庆背对着她,忍着笑意,慢悠悠说道:
“我方才细看,咱们这新房里,竟是进了一只小老鼠,偷偷偷吃满桌点心,把好好的喜宴糕点吃得七零八落。”
说完,他缓缓回头,故作认真地看向一脸慌张的柔福: “不知殿下方才在此处,可曾看见那偷吃点心的小老鼠?”
柔福瞬间小脸一僵!
心头咯噔一下,瞬间窘迫慌乱,眼神飘忽,慌忙摆手装傻,一本正经辩解: “没、没有啊!房中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老鼠!侯爷看错啦!”
看着她强装镇定、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西门庆再也绷不住笑意,步步走近床榻。
他俯身凑近,眸光温柔缱绻,直直望着她窘迫绯红的小脸,轻声笑道: “哦?没看见?”
“嗯!没有!” 柔福用力点头,耳根都悄悄红透了。
西门庆指尖轻轻抬起,温柔至极,细细替她拭去唇角残留的点点饼渣,暖意拂过肌肤。
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低声戏谑: “老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只偷吃点心的小馋老鼠,名字就叫 —— 赵柔福。”
一语戳穿!
柔福帝姬小脸瞬间唰的一下红透透的,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她又羞又窘,抬手轻轻捶了一下西门庆的衣袖,眉眼娇嗔、羞赧不已,小声嘟囔:
“侯爷太坏了!故意取笑我!坏死了!”
看着她娇憨可人的模样,西门庆心中暖意融融,顺势轻声开口,温柔提点:
“如今你我已然三书六礼、拜堂成亲、大礼告成。”
“往后闺房之内、夫妻之间,就不必再唤我侯爷了。”
柔福身子微微一僵,垂着长长的睫毛,小脸滚烫,指尖局促绞着大红喜袍衣角,心头羞怯又软糯。
她抬眸偷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英武温柔的心上人,声音细若蚊蚋、怯生生、软绵绵,轻轻唤道:
“夫…… 夫君。”
一声轻唤,清甜软糯、入耳入心。
西门庆眼底柔光盛放,伸手温柔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温柔应声: “哎,这便对了。”
西门庆看着眼前娇羞软糯的佳人,眼底盛满缱绻笑意,抬手便褪去外袍,顺势俯身,作势要往锦榻之上卧下。
柔福帝姬见状,心头骤然一慌,浑身微微绷紧,小脸又是一热,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慌乱开口。
一时改口不及,本欲唤侯爷,话到嘴边猛地想起昨夜规矩,连忙急急纠正,软糯结巴道:“夫、夫君!等、等一下!”
西门庆动作微顿,含笑望着她。
柔福一双秋水眼眸睁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慌张、几分馋意,小声委屈道:“我、我还没吃饱呢…… 让我再吃一点点心好不好?”
看着这新婚之夜还心心念念吃食的小馋猫,西门庆心头宠溺更甚,低低失笑,俯身贴在她耳畔,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戏谑:
“傻丫头,别怕。今夜佳肴满席,待会有你吃的,保管让你吃得饱饱的。”
话音未落,不等柔福再开口辩解,他轻臂一揽,顺势将佳人拥入怀中,伴着她一声轻轻的惊呼声,双双倒落在柔软锦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