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完颜兀术的强辩,西门庆陡然放声长笑,笑声凛冽、不屑至极!
“哈哈哈!四殿下果然伶牙俐齿、擅逞口舌之利!
可一国正统、社稷传承,从来不是被俘废主定的,更不是你们金人定的,是将士、子民、人心定的!
耶律辉兵败弃土、被俘受囚,早已失辽国君之德、失社稷之基、失契丹万民之望!
如今追随耶律大石归降我大宋的,绝非一人一骑!
有大辽重臣、文武勋贵,有沙场统军大将、边关宿将!
有前辽第一统军兀颜光、副统军贺重宝、金吾卫大将李金吾!
更有洞仙文荣、萧斡里剌、耶律松山、耶律术薛一众辽室上将、镇边番将!
麾下数万契丹精锐、无数星宿战将、星耀猛将、边关守军,
外加整个燕云州县官吏、千万契丹百姓、汉家子民!
文武归心、将士归命、万民归依!
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此乃真正的大辽正统!
岂是一个被俘囚虏的废主耶律辉,所能相比?”
随着西门庆话音轰然落下!
燕京城头、瓮城女墙、城楼垛口之上,无数辽室文武将领齐齐迈步而出、立身城头!
兀颜光一身重甲凛然、贺重宝身姿沉稳、李金吾煞气内敛,
洞仙文荣儒雅持重、萧斡里剌挺拔肃杀、耶律松山、耶律术薛诸将并肩而立!
一众昔日大辽顶级勋贵、统军名将,尽数立身城头,居高临下、直面金军!
甲光连片、身影林立,无声无息,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刻,
辽国新主在阵、辽国诸将在城、辽国兵马列阵、辽国民心归宋!
城下六万金军将士,人人神色震动!
完颜娄室、完颜兀术、完颜烈三人瞳孔骤然紧缩,一张张脸面沉如水、阴沉可怖。
望着城头女墙之后齐齐现身的一众辽国顶级猛将,气势森森、列立如林,身经百战的完颜兀术,竟是心神微震,下意识勒马后退半步,眼底掠过一抹凝重忌惮。
这一刻,完颜娄室心中彻底明白!
西门庆今日这番言语、这番列阵、这番亮将,从来不是单纯的口舌辩驳。 这是赤裸裸的实力昭示、大势碾压!
他清清楚楚告诉大金三军: 如今的燕京,不止有大宋十几万百战北伐雄师、一众冠绝天下的绝世猛将,更有数万归心彻底、誓死效命的辽国精锐,以及兀颜光、贺重宝、李金吾这般辽国老牌统军名将!
完颜娄室心中快速权衡利弊,暗自忖度:
贺重宝虽会旁门妖法、有诡诈之能,却终究战力有限,不足为惧。 可兀颜光截然不同!
此人乃是辽国第一统军大将、沙场宿将,一身硬功炉火纯青、阵法韬略冠绝北疆! 完颜娄室此生与兀颜光数次疆场对决、不分伯仲。
他自信正面死战,自己终能压过对方,可他心中无比清楚 ——兀颜光是绝对不容小觑的顶级劲敌! 哪怕是他亲自对上,也必须全力以赴、谨慎周旋,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下风!
眼下自己麾下六万大金铁甲常胜军,乃是新朝锐旅、兵锋正盛、士气滔天。 可对面宋辽合兵将近二十万士卒,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兵种齐全、攻防兼备,更坐拥燕京坚城、据险而守、以逸待劳!
强行攻城,绝无胜算! 死战硬拼,得不偿失!
可他亲率举国精锐、千里南下、兵临燕京城下,只为夺取燕云门户、打开南下中原的通途。
若是寸功未立、空手折返,不仅折损大金军威、扫尽举国颜面,更会断了大金南下的百年宏图!
进无可攻、退有不甘!
万般纠结、反复权衡之下,完颜娄室眼底的戾气与不甘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稳的决绝。 他凝眸直视阵前的西门庆,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金国强权的底气,缓缓开口:
“西门将军所言看似有理,可我大金之说,亦非强词夺理!
你拥一位列国不承、自立新任的辽主耶律大石,手握辽国一众沙场武将; 我擒一位天下公认、旧朝正统的辽主耶律辉,掌控大辽满朝宗室文臣!
你有你的法理,我有我的依据。 你争你的疆土,我夺我的战果。
如此反复辩驳、口舌纠缠,无休无止,徒然消耗心神, 更是白白折损宋金两国结盟伐辽的情分、伤了两军和气!”
西门庆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眸光深邃、从容不迫,轻声反问:
“哦? 那依娄室元帅之意,该当如何?
莫非元帅千里兴师、压我疆土,今日是打算兵锋相见、以武论理,强行夺取我大宋燕京疆土?”
话音铿锵落地!
轰!
西门庆身后两万余青州铁军、北凉铁浮屠、陌刀重步、龙骧铁骑, 数十万甲士齐齐气息一凝!
全军肃杀之气瞬间冲天而起! 刀枪齐鸣、甲叶轻震、弓矢紧绷!
原本平静的沙场,刹那之间,战意沸腾、杀气盖地! 只待主帅一声令下,即刻便要雷霆开战!
完颜娄室亲眼望见青州军将士甲胄如霜、阵列如山、杀气森森,脸色不由得再度阴沉数分。
他深深知晓,眼前这支宋军,绝非童贯麾下那些腐弱禁军可比,乃是真正身经百战、铁血杀伐的精锐之师,外加辽军合势、坚城在手,强攻绝无半分胜算。
他强行压下心中不甘,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客套笑意,缓缓开口:
“西门将军言重了! 你我宋金乃是盟约同盟,共伐大辽、同取北疆,如何能轻言兵戈相见、自相残杀?
只是如今你我各执一理、争执不下,疆土归属悬而未决,总要有一个公允稳妥的解决之法,以免同盟生隙、沙场久持。”
西门庆闻言眉头微蹙,神色淡然,出声问道:
“哦? 那不知娄室元帅,意欲如何了结此事?”
完颜娄室目光扫过两军阵列,沉声道:
“昔日汴京垂拱殿,宋金两国曾设武斗较技、以武论高低,此事传遍天下。
当日三场武斗,除我大金四殿下与宋将岳飞小将战成平手之外,余下两场皆是我大金落败。
就连我大金第一元帅完颜宗翰,亦是折戟于西门将军手中。 不知此事,当真与否?”
西门庆唇角微扬,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回道:
“不过些许侥幸罢了,不足挂齿。”
“果然如此!”
完颜娄室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郑重:
“世人皆传,西门将军勇武盖世、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我大金立国白山黑水,向来最尚勇武、敬英雄、重悍将! 既然你我口舌难分对错、兵马不宜死战,那便依北疆旧例 ——
两军各出一将,阵前单挑、武斗决胜! 一战定输赢,胜者,便执掌燕京城、坐拥燕云全境! 从此疆土既定、盟约依旧,互不纠缠、不再争执! 不知西门将军,敢接我这一局赌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