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连连点头:
“全凭大官人安排!全凭大官人安排!”
心中早已浮想联翩,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一睹那位 “西门表妹” 的芳容。同时又觉得自己攀上了通天的靠山,日后在郓城,定然更加稳如泰山。
西门庆看着他这副急色,心中冷笑不止。
宋江啊宋江,你以为是艳福?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 催命符、绿头帽、阎君帖!
你包养的那外室阎婆惜,早就被我睡了个遍,我还要你把她娶为正妻。
你头顶一片大草原,还在这里感恩戴德,真是可笑至极!
酒桌上喜气更浓,众人纷纷向宋江道贺。
西门庆趁气氛正热,话锋轻轻一转,看向朱仝、雷横。
“二位都头武艺高强,忠勇可嘉,在下心中十分敬佩。我初任阳谷团练副尉,根基尚浅,日后若是有机会,少不得还要请二位都头前往阳谷,助我一臂之力,共谋一场前程。”
这话留了三分余地,并未强人所难,却也把心意挑得明明白白。
朱仝、雷横对视一眼,脸上皆是为难之色。
二人如今在郓城县当差,素来以宋江马首是瞻,贸然应下,怕伤了兄弟情义;可若是拒绝,又舍不得西门庆给出的大好前程,这西门庆手眼通天,跟着他自然是比跟着宋江更有前途。
两人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宋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西门庆瞧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了然,转头看向宋江,语气从容不迫:“宋押司,我有心请朱仝、雷横二位都头日后助我,不知…… 你是否愿意割爱?”
宋江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被架在了火上。
一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一边是刚刚与自己定下亲事、有权有势的西门庆。他刚答应迎娶对方 “表妹”,此刻若是拒绝,岂不是当场翻脸?更何况朱仝雷横并未推辞,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宋江骑虎难下,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干笑两声,摆出演义薄云天的架势:“大官人说的哪里话!男儿志在四方,二位兄弟若是有更好的去处,宋江非但不拦着,反倒要鼎力支持!他们的前程,全凭自己做主,我宋江绝不半分阻拦!”
这话一出,朱仝、雷横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看向西门庆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热切。
西门庆哈哈大笑,举杯道:“好!宋押司果然仗义!那此事便暂且定下,日后我必不忘今日之情!”
他举杯与四人共饮一杯,随即放下酒盏,拱手道:“诸位慢饮,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行一步。等到傍晚时分,我定会派人前来,请宋押司前往别院,与我那表妹相见。”
宋江连忙起身,一脸恭敬:“全凭大官人安排!宋江在此静候佳音!”
西门庆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临江楼。
一出酒楼,暖日当头,街上人来人往。西门庆步履从容,朝着阎婆惜的别院方向走去,并未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行至一条僻静小巷,四周无人,西门庆脚步微顿,淡淡开口:“时迁兄弟,出来吧。”
话音刚落,墙角黑影一闪,一道轻盈如鬼魅的身影翻跃而出,落地无声,正是鼓上蚤时迁。他一脸惊佩,对着西门庆拱手道:“哥哥好功力!隔了这么远,又在闹市之中,竟还能察觉小弟的踪迹,小弟实在是佩服!”
西门庆嘴角微扬,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踏雪无痕轻功早已圆满,身法隐匿不在时迁之下;再加上前几日签到朱仝雷横所得的铁布衫横练与破阵刀法,日夜修炼,熟练度早已暴涨,再有几日便可彻底圆满。
待到功成之日,自己的武力值定然能突破九十,稳稳踏入梁山准一流武将之列,寻常好汉,早已不是对手。
他并未多说,只是拍了拍时迁的肩膀,语气赞许:“今日之事,你办得极好,引张文远现身,一环扣一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时迁嘿嘿一笑:“全凭哥哥安排!”
西门庆神色微正:“回去收拾妥当吧,今晚,我们便离开郓城。”
时迁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与可惜,压低声音道:“今晚就走?只是可惜了,阎婆惜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怎么就找了宋江这么一个黑矮子呢!”
西门庆闻言,仰头冷笑一声,眼神冷峭无比:
“那阎婆惜虽是有几分姿色,却风骚入骨,水性杨花,这般“尤物”,配宋江这伪君子才是最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他娶了她,是福是祸,日后自有分晓。”
时迁摸着下巴,眼神闪烁,语气里藏不住的贪婪与欲望:“话虽如此…… 可终究是可惜了这般美人儿。”
西门庆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那点心思,也不点破,反而淡淡开口,语气随意:“你若是想在离开之前,一亲芳泽,哥哥…… 自然可以成全你,也算是物尽其用,给宋江多戴一层绿帽。”
时迁猛地一抬头,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西门庆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放心,我今日下午,便在那处别院设下小宴,请宋江与张文远一同过来,与我那‘表妹’阎婆惜相见。见面前,我会提前与阎婆惜交代清楚,宋江要娶她为正妻,而不是外室,当场立下婚书凭据。”
时迁听得心头狂跳,连忙凝神细听。
“宋江那厮,你最是清楚不过,表面道貌岸然,虚伪到了骨子里。今日刚定下亲事,他必定故作君子姿态,绝不会留宿,非要等到明媒正娶、大礼成亲之后,才肯碰阎婆惜半分。他夜里定然会走,绝不会留下。”
西门庆语气笃定,早已把宋江的性子摸得通透。
“你只管记住,今夜子时,悄悄从别院二楼后窗翻入,脚步放轻,莫要出声惊动阎婆。到时,哥哥自然给你机会,让你一亲这朵娇花芳泽,了却你的心思。”
这话落地,时迁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忙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几乎要拜下去。
“哥哥!小弟…… 小弟多谢哥哥成全!此恩小弟没齿难忘,日后愿为哥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本就是江湖浪子,风流浪荡性子,这几日见那阎婆惜风骚勾人,夜夜与西门庆偷情,早就心痒难耐。如今西门庆帮他设计, 他自然是满心欢喜!
西门庆抬手轻轻扶住他,笑得坦荡:
“何必如此客气,宋江之妻,你我兄弟一起享用。以后你还要跟我出生入死,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只是切记,隐秘行事,莫要留下半点痕迹,更不可惊动旁人。事成之后,今晚我们便直接离开郓城,前往孟州,谁也不会知道此事。”
“小弟明白!小弟省得!” 时迁连连点头,眼神狂热,“定然办得滴水不漏,绝不会给哥哥惹来半分麻烦!”
“好。” 西门庆微微颔首,“你先回去收拾行李盘缠,再暗中盯着宋江与张文远的动静,莫要出了差错。傍晚时分,直接来别院与我汇合。”
“遵命!”
时迁再次拱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窜入小巷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踪迹全无。
看着时迁离去的方向,西门庆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反正是宋江的女人,给谁不是给?他当初勾搭阎婆惜,也只是想使劲蹬宋江的自行车。
送给时迁,既能收买心腹,又能给宋江的绿帽子再添一层厚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到宋江日后得知真相,气急败坏、颜面尽失的模样,西门庆就忍不住想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迈步,朝着那处藏着风流与阴谋的别院,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