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凌家别墅,寒风卷着碎雪打在我们脸上,透着刺骨的冷。
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凌家院门口石狮子嘴里衔着的珠子,眉头微蹙:
“那个珠子……好眼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只是普通的青石珠,没什么特别,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
“别看了,局里支援的警员已经到了,车就停在前面路口,咱俩快上车赶去青龙岭,别耽误了正事。”
苏沐燕这才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丝迟疑,悻悻地跟着我往前走。
可刚坐上警车,她却突然问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
“刚刚在凌家,他女儿凌倾月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打趣她:
“不是,你的关注点都在哪儿啊?咱们现在急着去青龙岭查龙脉和‘烛龙’的阴谋,你倒好,惦记着人家的女儿?没见着她,你还觉得可惜了?”
苏沐燕皱了皱眉头,语气平淡地别开脸:
“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凌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的孩子却全程没露面,随口问问而已。”
我见她不愿多谈,也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隐隐觉得,她的直觉或许没错。
凌倾月的缺席,恐怕不是偶然……
镜头又一转,来到青龙岭的村子。
冬日的夕阳斜斜挂在山巅,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
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白砚四仰八叉地躺在最粗的那根枝桠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晃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晒着太阳,活脱脱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
他和洛天宇已经在村后守了大半天,连一丝可疑人影都没见到,早就憋得发慌。
眼看夕阳西下,张浩和张晨端着两个大搪瓷碗,快步朝村口走来,碗里的饭菜冒着热气,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终于来了!饿死我了!”
白砚眼睛一亮,立马翻身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几步就冲到两人面前,伸手就要去抢碗。
张晨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笑骂道:
“他娘的,你这臭狐狸,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你那份要是敢给我剩一个米粒,老子非揍死你不可!”
洛天宇也走了过来,看着三人打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四人围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也不顾形象,端着碗就狼吞虎咽地炫了起来,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给寂静的山村添了几分烟火气。
可他们没注意到,前方的山路上,一个戴着草帽、推着破旧手推车的身影,正缓缓朝村口走来。
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来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正是一路狼狈逃窜到青龙岭的岛田信玄。
他推着空车,装作是上山采药的村民,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了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四人。
岛田信玄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疑惑:
“都到了回家的点了,这几个人怎么还蹲在村口吃饭?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村民……难不成,他们是在放哨?”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四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迟疑。
若是这些人真的是在守着村口,那他想要悄悄潜入青龙岭探查龙脉异常,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岛田信玄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盯着大石头上的四人,大脑飞速运转,琢磨着该怎么才能绕开他们,进入青龙岭深处。
张晨正扒着饭,眼角余光瞥见了躲在树后的岛田信玄,以为是上山干活累着的老乡,当即挥了挥手,笑着喊道:
“喂!老伙计,是不是推不动车累着了?等着,我这就来帮你!”
白砚一听,也立马放下搪瓷碗,颠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
“我也来搭把手!”
这一幕直接把树后的岛田信玄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都做好了被盘问、甚至动手的准备,怎么这两个龙国人不光没怀疑他,还主动要帮他?
心里忍不住嘀咕:“龙国人都这么热情的吗?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要知道,这手推车是他刚才慌不择路时,从路边的麦地里顺手“顺”来的,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根草都没有,压根不是用来运东西的。
张晨快步走过来,探头往手推车里一看,顿时有点震惊——好家伙,空的?
但他也没多想,还是拍了拍岛田信玄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老乡,不就是上山没挖到东西,运气差了点嘛!有时候就是这样,忙活一天也可能空手而归。”
白砚顺手就从岛田信玄手里抢过手推车,推着车晃了晃,一脸熟络地问道:
“老张头说的对,老乡,你家是这附近村子的不?诶,我看着你挺面生的呀,以前没在村里见过你呢。”
岛田信玄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装作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那个,我不是村里的,我是城里人,来山上挖点草药治病,正准备往青龙岭深处去呢。”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本地人的口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突兀。
张晨一听,立马皱起眉,摆了摆手劝道:
“老乡,你可别上去了!最近整个蜀省都在变天,又是降温又是冰封的,山里更危险,况且青龙岭这阵子本就不太平。我就是靠这山打猎的,山里的情况我最清楚,你一个城里人,上去了指定迷路,搞不好还会遇到危险!”
岛田信玄眼睛瞬间一亮,心里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想打听青龙岭的情况,对方就主动提了,当即顺势把话题往下引,装作一脸茫然又焦急的样子:
“啊?这么危险吗?我刚来这儿,真不了解情况,老乡你能详细跟我说说不?我这药是给家里老人挖的,要是不能上山,可咋整啊……”
白砚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凑到他身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上午我们才在山里抓到一个樱花武士,穿得跟黑炭似的,实力还挺强,费了好大劲才拿下!我估摸着,他们这群樱花佬是看上我们青龙岭的什么宝贝了——毕竟咱这儿山清水秀,藏的宝贝可多了去了,龙脉、灵脉啥的,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这些来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连自己都没察觉,一不小心就把青龙岭的关键信息说了出去。
洛天宇坐在不远处,虽没插话,却悄悄打量着岛田信玄的神情,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这人的眼神总有些躲闪,不像是单纯来挖药的。
张晨也跟着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最近山里总有些陌生面孔晃悠,看着就不对劲。你听我们的,别上山了,赶紧回城里去吧,安全第一!”
岛田信玄心里狂喜不已,表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连连点头:
“好好好,谢谢你们提醒!我这就回去,不往上走了,太危险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原来“烛龙”大人要找的东西真在青龙岭,而且他们已经抓到了黑泽隼人的同伙,看来黑泽隼人多半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