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赶紧起来点孔明灯找赵江!”
白砚的大嗓门像惊雷似的炸在门外,门板都震了震。
我心里叫苦不迭,只能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知道了!再睡会儿!”
“睡啥睡?苏警官都该出发了!”
张浩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恒哥,你是不是跟苏警官……”
“闭嘴!”
我赶紧打断他,生怕这小子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怀里的苏沐燕似乎被吵醒了,眼皮动了动,我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外面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洛天宇无奈的声音:“行了,别闹他了,让他再缓会儿,我们先去准备早饭。”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可怀里的苏沐燕已经醒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先是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缠在我身上的手脚,又抬头看了看我近在咫尺的脸,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没说完,就猛地松开手,像触电似的往旁边缩。
结果动作太急,差点滚下床,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我刚脱口而出“小心点”,手已经下意识拽住了她的浴袍。
大概是情急之下力道没把控好,也可能是浴袍本身就松垮,指尖一用力,浴袍的领口竟被直接扯开了大半!
瞬间,白皙的肩头和半截纤细的锁骨露了出来,在清晨的微光里晃得人眼晕。
苏沐燕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缩,整个人失去平衡,反而朝着我这边倒了过来,胸口直接撞在我的胳膊上,带着温热的柔软触感。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浴袍滑落得更厉害了,堪堪挂在手臂上,再往下一点就要彻底滑落。
我吓得浑身僵硬,手还保持着拽浴袍的姿势,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肤,连呼吸都忘了。
苏沐燕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按住滑落的浴袍,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股混合着薄荷和洗发水的清香更浓了,近在咫尺的睡颜带着慌乱,比平时多了几分娇憨,却也更让人血脉贲张。
“对、对不起!”
我反应过来,连忙松手,想要往后退,结果动作太急,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床头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一声响动惊动了外面,白砚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刘七恒?你咋了?没事吧?”
“没、没事!”
我捂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地回话,余光瞥见苏沐燕已经手脚麻利地爬起来,飞快地拢好浴袍,背对着我缩在床角,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羞狠了。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莫名的悸动——刚才那惊鸿一瞥,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可眼下这局面,比刚才拥抱在一起还要尴尬十倍,外面的人还在催,这到底该怎么收场啊!
外面白砚还在磨磨蹭蹭追问,床角的苏沐燕缩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背对着我连大气都不敢出,浴袍的领口还松垮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尴尬里缓过神。
我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灵机一动,对着门外扯着嗓子喊:“话说老白!待会点孔明灯要用鸡血,你带上屋里所有人,去山里抓两只活鸡回来!”
门外顿了顿,白砚疑惑的声音传进来:
“不对啊,上一次我看你点孔明灯的时候,也没见你用鸡血啊?”
“这一次情况不一样!”
我硬着头皮胡诌,生怕他拆穿,“这次要找赵江,山路复杂,用鸡血能增强孔明灯的指引力,精准定位!你快带上他们一起去!”
“抓几只鸡而已,犯得着那么多人去吗?我一个人就行!”
白砚还在较真,那股轴劲儿上来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
我拔高音量,故意说得严肃,“谁知道吴邪锋是不是藏在青龙岭?万一他没走,搞偷袭怎么办?多个人多份保障!”
门外沉默了几秒,显然白砚还在犹豫。我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太精明,索性直接亮底牌,语气放软带着点讨好: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今天早饭我来做!你们就当去山里呼吸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筋骨,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多好!”
这话一出,门外瞬间没了动静。过了大概两秒,白砚爽快的声音传来:
“早说啊!行,我们这就去!张浩、洛哥,走,进山抓鸡去!”
紧接着就是张浩兴奋的喊声:“抓鸡?有意思!走!”
还有洛天宇无奈的笑声,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瘫在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转头看向床角,苏沐燕已经悄悄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只是没刚才那么窘迫了。
“好了,他们走了。”
我干咳一声,打破尴尬,“你……你赶紧整理一下,我出去给你找身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