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紫红色光芒消散,下一个试炼场景骤然铺开。
眼前依旧是连绵起伏的大山,脚下踩着的也是熟悉的乡间土路。
唯一不同的是,前方不远处亮着点点暖黄灯光,隐约能看到错落的房屋轮廓,竟是个藏在山坳里的村庄。
我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嘶吼声,回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原本关闭的空间通道竟在身后重新开启,那群长着绿眼的怪物正从通道里蜂拥而出,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月光下蠕动,显然是追着我进了新场景!
我下意识握紧五行剑,指尖凝聚起火元素,刚想转身把这群跟屁虫砍了,却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这试炼叫《无限逃亡》,核心目的肯定不是打打杀杀,要是想靠蛮力解决,刚才在茅草屋直接硬拼就好,何必多此一举开启传送门?
想通这一点,我立马收了灵力,扭头就往村庄方向狂奔。
那村庄看着近在咫尺,可山路崎岖难行,即使我常年在山里跑,全速冲了两三分钟,才终于看到村口的老槐树。
刚踏入村庄范围,身后的嘶吼声突然弱了下去。
回头一看,那群怪物果然又停在了村口,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却没敢再往前踏一步,跟之前在茅草屋院子外的模样如出一辙。
这次我没有半分迟疑,也懒得探究它们为何不敢进村,只当是场景设定的“安全边界”。
我脚下不停,循着灯光快步穿过寂静的村道,很快就跑到那间亮着灯的房子前。
这是一间土坯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能听到屋里的动静。
我抬手重重敲响木门,指节叩在木板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沉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屋内始终毫无反应。
我眉头微蹙,目光骤然一寒——不对,房子里分明有人!
刚才敲门的瞬间,我清晰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屋内流动,此刻正循着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门口靠近。
一墙之隔,我与屋内人双双贴在门板两侧!
气息交织却互不言语,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双方都在屏息等待,揣测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谁也不愿先露出破绽。
这么僵持下去绝非长久之计,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老乡,开个门行吗?外面不安全,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暂避片刻。”
屋内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门没锁。”
话音落下,我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迅速后撤,远离了房门,显然是在提防我的突袭。
门是往里推的,我不敢大意,侧身贴在左侧门板上,右手虚按在门把上,缓缓将右侧门推开一条缝隙,借着月光看清屋内无人埋伏后,才彻底推开门。
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朝前,一步步挪进屋里,姿态放得极低,以示没有恶意。
“站那儿别动!转过身去,双手张开!”
一声洪亮的大呵突然在屋内响起,听声音年纪不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话音里满是紧绷的戒备。
我依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背对他,双手保持张开的姿势,心里却暗自警惕。
这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分不清具体方位,对方显然深谙在暗处牵制的门道,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身上有没有带武器?慢慢把外套脱了,扔到地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审视的锐利,“别耍花样,我看得清你的动作!”
我耐着性子照做,将外套脱下扔在脚边,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衣襟,又动了动胳膊,证明身上没有藏匿东西。
“差不多了吧!”
见他还在黑暗里沉默不语,我终于有些不耐,“你要是这么不欢迎我,大不了我现在就走,去别的房子碰碰运气,省得在这碍你眼!”
“你去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说得倒轻巧,大言不惭!外面那些鬼怪虎视眈眈,你敢踏出这个门半步,分分钟把你撕成碎片!”
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笃定:
“原来你也是‘冥契魇都’的试炼者,既然是同道中人,与其互相提防,不如赶紧交流交流情报,总比各自瞎闯强。”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屋角的黑暗中走出。
是个长相清峻的男子,五官立体却不带半分阴柔,绝非网络上那种千篇一律的小白脸。
利落的短发贴在耳畔,身上一袭银白色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右手始终紧握着一杆玄黑色长枪,枪尖隐隐泛着寒光,一眼望去就透着股不好招惹的劲儿,倒确实跟我没有代沟。
“谁想跟你交流?”
他挑眉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鬼知道你是不是那种拖后腿的废物,我可没闲心带你。”
“看来你对自己挺自信啊。”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该不会是真傻吧?这‘无限逃亡’要持续30分钟,怪物肯定分秒必争想弄死我们,你还有闲工夫在这对我搜身盘问?”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兄弟,你是没看系统公告吧?就在你刚才拼命跑山路的时候,系统刚发的提示。”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什么,就听他解释道:
“公告说了,怪物被试炼屏障限制活动范围的时间,不计入30分钟的逃亡时长——就比如现在,咱们在这村子里,怪物进不来,这段时间根本不算在逃亡时间里,急什么?”
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强装镇定地耸了耸肩:
“没看到就没看到呗,多大点事。就算不计入逃亡时间,每分每秒也照样宝贵,与其在这跟我拌嘴,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下一个场景,你这可不是在浪费时间?”
他闻言,倒也没再反驳,只是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屋子深处走去。
我环顾四周,这土坯房不大,里屋还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看着暂时安全,便也不再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这家伙态度怎么样,现在多一个同伴,总比孤身一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