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后备箱里多拿了两把电子枪和几盒弹夹,塞到张浩和张晨手里,语气郑重:
“拿着,待会儿真打起来,别客气,往傀儡身上招呼就行。咱们几个里,就你们俩没碰过这些,可得把自己护好。”
他俩连连点头,握着枪的手都有些发紧,显然也知道局势严峻。
分发武器时,我指尖触到电子枪的枪身,明显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这波动和苏沐燕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忍不住咋舌:
“牛逼啊苏警官,你这是把现代科技和玄学掺一块儿玩了?枪上都裹着灵力,打出去的子弹怕是都带咒术效果吧?”
苏沐燕头也没抬,正低头检查弹夹,只丢来一句:
“专心画你的符,少管闲事,等会儿打起来,你的符咒可比我的枪管用。”
我撇撇嘴,转身回到屋里,拿出黄纸朱砂,凝神画起了镇邪符——一笔一划都不敢含糊,朱砂里掺了自己的精血,符纸刚画完,就泛着淡淡的红光。
白砚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坐在一旁擦拭我的五行剑,剑身寒光闪烁。
洛天宇则在围墙外围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调整一下结界的符文,每动一下,那道“天罗地网”般的防御就凝实一分。
整个道观内外,再没人开玩笑,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连风穿过围墙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围墙外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地刺和光膜,心里默默感叹:
这阵仗,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吴邪峰带再多傀儡来,也得扒掉一层皮。
白砚估计跟我心态差不多,觉得防线固若金汤,竟爬到围墙上,翘着二郎腿把玩起了石子,扔得有来有回,没过一会儿,甚至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墙头上,哼起了小曲。
“马上给我下来!”
洛天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厉色,话音未落,一道细小的金色光束就打在了白砚身旁的墙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白砚吓得一激灵,立马从围墙上翻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嘟囔道:
“至于吗洛大哥,不就躺会儿……”
“战场之上,最忌懈怠。”
洛天宇冷冷瞥了他一眼,“敌人随时可能到,现在有可能就藏在某个草丛里,下一秒你脑袋就开花了。”
白砚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站到我身边,拿起一张符咒,假装研究起来。
我握着五行剑走回屋里,从抽屉里翻出那瓶还剩小半的归墟凝露。
我拔掉瓶塞,小心翼翼地往剑身滴了三滴,凝露触到冰凉的剑体,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雾气,顺着剑纹渗入剑身,原本银亮的剑锋,隐隐多了层青蒙蒙的光。
收拾凝露时,手指不小心勾到了手上的“冥契魇都”戒指,戒指边缘硌得指腹发疼——刚才画符时沾了朱砂,戒指内侧积了点红泥,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随手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蹭了蹭朱砂,想着待会儿再戴,转身出门时,却忘了把它带上,那枚泛着淡蓝微光的戒指,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桌角,被窗外的阴影半掩着……
回到院子里,紧张的气氛丝毫未减,我们五人分散在围墙四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山路和树林,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树林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都这么久了还没来,他们怕不是打算吃完晚饭再来哟!”
白砚揉着肚子,忍不住抱怨,“要不咱们也先把晚饭吃了?饿着肚子怎么打架!”
“闭嘴!”
苏沐燕和洛天宇几乎同时开口,苏沐燕瞪着他: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洛天宇更是语气冰冷:“再废话,待会儿就把你请出去为我们试探一下火力。”
白砚不服气地瘪了瘪嘴,刚想反驳,脸色突然一变,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敛去,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树林:
“道家小子,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边草丛里,好像有两道黑影闪过去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草丛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刚想调侃他“饿迷糊出现幻觉了”,前方的草丛突然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轻晃动,而是有东西从里面快速窜过,草叶摆动的幅度极大,明显到绝不可能是风!
我俩对视一眼,刚想张嘴喊洛天宇……
一声尖锐的“咻——!”
突然划破空气!
这声音并非来自草丛里的黑影,而是来自更远的黑暗天际!
我们猛地抬头,只见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球体,像颗陨落的流星,拖着淡淡的灰黑色尾焰,划破渐暗的天空,精准无比地落在道观正上方的空域!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冲击波,只有“嗡”的一声低沉共鸣,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
以那颗黑弹为核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黑暗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就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片天空!
夕阳的余晖、道观里符箓自发亮起的微光,甚至连我五行剑上的青光,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吞噬、压制,半点光芒都透不出来。
区域内的光线骤降至近乎绝对黑暗,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体内灵力、妖力运转时散发的微弱辉光,能勉强让我们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是避阳弹!所有人稳住!别乱!依靠灵觉和听觉判断方位!”
洛天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如钟,瞬间压下了众人心中的慌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我们勉强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