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气得尾巴竖成旗杆,爪子在消防通道的铁门上抓出五道白痕:“敢拿老子当炮灰,信不信我把他们全炸成烟花!”
我按住他躁动的后背,将泛着铜锈的钥匙转了个圈,电梯指示灯在远处闪烁:“先回房间,我得查查那古墓的底细。”
刚踩上电梯前的大理石地砖,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我猛地转身,苏沐燕正倚在雕花立柱旁,薄荷绿防晒衣下摆被空调风吹得轻扬,手里把玩着卫星电脑的充电线:“刘道长这是要去哪呀?”
我攥紧口袋里的归墟凝露,面无表情道:“没功夫陪你玩。”
“玩?”她突然凑近,身上的桃木香混着薄荷味扑面而来,卫星电脑的金属外壳擦过我的手臂,“你不就想查秦岭古墓的资料?普通电脑可连入口坐标都搜不到。”
她指尖在触屏上快速滑动,蓝光映得瞳孔发亮,“而且——”
她压低声音,梨涡里却没了笑意,“最近全国各地大规模发生灵异事件,秦岭这一带发生的最多。”
我盯着她卫星电脑屏幕的反光,喉结滚动着发问:“是最近那些进秦岭就失踪的人吗?连尸首都找不到的那种?”
苏沐燕指尖一顿,抬头时梨涡彻底消失了:“上个月在山脚发现过半截登山杖,杖头刻着‘省考古所’的钢印。”
电梯“叮”地到达六楼,她甩了甩薄荷绿防晒衣,马尾辫扫过我手背,“604是吧?走。”
酒店房间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我用铜钥匙拧开门锁时,白砚突然炸毛——门缝里飘出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和吴邪峰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苏沐燕却毫不在意,径直把卫星电脑搁在茶几上,指尖在触屏上划出道道蓝光:“看这个。”
屏幕上跳出三段监控录像:凌晨三点的盘山公路上,挂着“夕阳红旅游团”牌照的大巴车驶入秦岭隧道;次日清晨,另一辆印着“户外探险”字样的越野车跟进,车灯在隧道口闪了闪便彻底熄灭。
苏沐燕放大画面,我看见大巴车窗玻璃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而越野车后备箱缝隙里,渗出暗红的、类似尸油的液体。
我盯着屏幕上逐渐凝固的暗红痕迹,喉结猛地滚动:“这些失踪的大巴和越野车,跟我们明天要去的古墓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觉得,我们也会落得这种下场吧?”
白砚的尾巴“啪”地甩在床单上,爪子挠着卫星电脑边缘:“开什么玩笑!我们是什么人,还怕搞不定几个粽子?”
苏沐燕单手撑着下巴,梨涡里浮起一丝嘲讽:“看来你们还没反应过来。”
她指尖重重戳在屏幕上隧道入口的坐标,“明天吴邪峰要带你们进的,就是这条隧道。”
我和白砚同时僵住,房间里的空调风突然变得刺骨。
白砚“嗖”地跳下来,尾巴缠上我的手腕:“不可能!他明明说的是战国古墓!”
“战国古墓?”苏沐燕突然笑出声,抓起卫星电脑翻出张卫星地图。
画面上,秦岭山脉的褶皱间,一条暗红色线条从隧道口蜿蜒而出,“你们以为青冥古镜真的躺在两千年前的棺材里?”
她放大地图,暗红色线条末端标记着个闪烁的红点,“那半块镜子,是从山体裂缝里挖出来的——和最近所有失踪案的终点,重合率100%。”
归墟凝露在怀中剧烈发烫,我想起老猫独眼的血丝、刀疤机械义手渗出的黑液,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白砚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吴邪峰他们要带我们去的,根本不是古墓……”
“是通往异世界的裂缝入口。”苏沐燕合上电脑,金属外壳映出她眼底跳动的幽光,“而那些失踪的人——”
她突然凑近,薄荷香里混着桃木的辛辣,“早就已经通过裂缝去异世界了!”
我盯着她眼底翻涌的幽光,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所以你们警方早就掌握了异世界裂缝的情报?”
苏沐燕倚着窗台轻笑,薄荷绿防晒衣被夜风掀起,后腰的朱砂符若隐若现:“只有我知道。刘道长,你猜猜为什么?”
白砚的尾巴在我脚边扫来扫去,突然炸毛:“难不成你——”
“因为我需要真相。”我打断白砚,目光死死锁住她脖颈处晃动的镇魂铃,“你提前调查了秦岭失踪案,利用警察身份调取监控,发现了裂缝的蛛丝马迹。为了搞清楚背后的秘密,才主动跟我们凑到一起。”
房间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外机的嗡鸣。
苏沐燕突然鼓起掌,掌声清脆得像是在给一出好戏喝彩:“不愧是道家的传人呢!”
白砚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尾巴扫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那你今天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表达什么?让我们现在就回包厢里,酒杯一砸,然后就告辞?”
苏沐燕倚着窗台,指尖把玩着青铜碎片,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给那抹薄荷绿镀上一层冷意:“没有这个必要。”
她抬头时,梨涡里没了笑意,眼底翻涌着和卫星电脑蓝光相似的幽芒。
我捏紧归墟凝露,油皮纸下的琥珀色液体剧烈震颤,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让我们配合你一起进去?”
苏沐燕突然笑了,这笑容却比哭还冷:“正有此意。”
“说实话,你不想进去看看,那裂缝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吗?”她目光扫过我和白砚,最后落在归墟凝露的位置,“而且,凭我们三个,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苏沐燕转身时,后腰的朱砂符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她的薄荷绿防晒衣掠过门框,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桃木香。
门合上的瞬间,白砚立刻窜到猫眼旁,尾巴不安地卷住门把手:“她走了!”
“你说这女的话能信吗?”我摩挲着归墟凝露的油皮纸,触感烫得惊人,“吴邪峰想拿我们当探路的,她又突然冒出来要‘合作’……”
白砚跳上窗台,爪子在玻璃上划出五道白痕:“鬼才信她!刚刚在高铁站她还掐得你胳膊淤青!”
他突然压低声音,尾巴卷住我的手腕,“但她说的裂缝和失踪案……那些监控录像不像是假的。”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我想起苏沐燕展示的卫星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不管真假,”我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明天进山,我们得留十二分的小心——既要防着吴邪峰那帮人,也要盯着苏沐燕。”
白砚蜷在沙发里,尾巴尖烦躁地拍打扶手:“怎么感觉我俩被人耍了呢!”他突然竖起耳朵,“要不咱们连夜跑路?”
“往哪儿跑?”我捏着吴邪峰给的铜钥匙,指腹摩挲着上面古怪的符文,冰凉触感渗进掌心,“裂缝不解决,迟早会有更多人失踪。”
我们争论到九点钟,喉咙都发了干,窗外秦岭的轮廓已化作浓稠的墨色。
白砚“扑通”躺倒在沙发上,尾巴卷住空调遥控器:“先睡!明天见招拆招!”
我拉灭床头灯,黑暗中却听见他爪子抓挠地板的声音——这狐狸,怕是和我一样,根本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如潮水漫上来。
梦境里,家乡的道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铜铃叮咚。
爷爷手持桃木剑凌空画符,剑穗扫过青砖发出簌簌声响。
他剑法收势利落,盘腿坐在蒲团上,道袍上的云纹随着呼吸起伏:“道法自然,心正则术正。莫被神通迷了眼,先修得清明心境,方懂天地大道。”
我冲上前,问出了唯一但却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惑我的问题:“你的失踪跟这一切都有关吗?
爷爷枯瘦的手指抚过桃木剑的剑脊,剑穗上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他闭着眼,白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鬼怕愣神,人怕乱心……记住,越是诡谲处,越要守住本心……”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道袍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我还没问完呢!”我踉跄着扑向那团渐渐淡去的光晕,却被一道刺骨的寒意拽住脚步。
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熟悉的幽蓝裂缝在道观中央缓缓展开,裂缝深处传来无数细碎的呢喃,像是千万冤魂在同时低语。
“要变天了,万界都将颤抖……”爷爷最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突然间…
电话铃声如惊雷炸响,我猛地坐起,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归墟凝露的油皮纸上。
白砚“嗷”地一声蹦起来,尾巴扫翻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他炸毛的脸。
“喂?”我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吴邪峰低沉的声音裹着电流刺进耳膜:“兄弟,临时改计划了,现在就出发,等不到白天了。”
我捏紧手机,余光瞥见窗外秦岭山脉像头张牙舞爪的巨兽。
“怎么了?”我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行踪暴露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响,吴邪峰轻笑一声,金丝眼镜反光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我算了时间,”他故意拖长尾音,香烟燃烧的“滋滋”声格外清晰,“子时三刻阴气最盛,只有现在出发,才能找到古墓的真正入口。”
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顿了顿,背景里传来老猫沙哑的咒骂和刀疤机械义手的齿轮转动声,“有些东西,可不会乖乖等到天亮。”
“什么东西?!”我对着的手机问道,而手机却突然传来一阵忙音。
白砚慌慌张张地往百宝袋里塞朱砂包,尾巴尖还缠着半截没系好的红绳:“肯定没好事!咱们要不……”
“来不及了。”我拽着他往门口冲。
刚拉开房门,苏沐燕恰好从603室走出,薄荷绿防晒衣换成了利落的黑色劲装,后腰的镇魂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算你们动作快。”她挑眉一笑,手中卫星电脑泛着冷光,“吴邪峰提前行动,说明裂缝的异动比我预计的更早。”
我们冲进停车场时,吴邪峰的黑色越野车大灯骤然亮起。
老猫坐在副驾,独眼在阴影里泛着诡异的红光,蛇皮袋在脚边不安地蠕动;刀疤转动着机械义手,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液滴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阿青倚在后座,炼魂钉随着呼吸起伏,额间刺青在车灯下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上车。”吴邪峰摇下车窗,金丝眼镜在灯光中反着冷光,他指间夹着的香烟忽明忽暗。
我们刚关上车门,吴邪峰就发动汽车向前开去。
轮胎在积水路面打滑的尖锐声响刺破死寂,吴邪峰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路边护栏呼啸而过。
仪表盘蓝光刺得人眼疼,我死死攥住车门把手——电子屏上的时速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130码的速度在城市街道狂飙,柏油路面的反光与摩擦产生的电光交织成诡异的光网。
吴邪峰夹着香烟的手稳如磐石,烟灰竟始终未落,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像在追逐某个虚无的目标。
身旁的苏沐燕不知何时抽出镇魂铃,铃舌轻晃却未发出声响,她后腰的朱砂符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白砚被甩得七荤八素,爪子死死扒住座椅中间的扶手,尾巴缠在我腰上直打颤:“这他妈是要去送死……”
“闭嘴!”我暗运内功稳住身形,掌心的归墟凝露烫得像团火。
方才过直角弯时,吴邪峰连刹车都未踩,车身几乎侧翻,可他三人却连发丝都未乱,刀疤甚至慢条斯理地用机械义手剔着指甲。
这帮家伙肯定也用了辅助平衡的东西。
不知吴邪峰开了多久,车子很快便在一处山洞门口停下。
潮湿的霉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洞口岩壁上暗红的苔藓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迹,我心里猛地一沉——半小时前导航显示这里还是平坦的国道,哪来的天然洞穴?
白砚“嗷呜”一声变回原型,爪子扒着车门缝窜出去,在树林边弓着身子干呕。
我快步跟上,掌心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脊背,余光瞥见苏沐燕倚着车身,卫星电脑蓝光映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苏沐燕说的是真的……”我压低声音,归墟凝露在怀中发烫,“这山洞可能就是……”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吴邪峰三人齐刷刷摸出怀表,表盖弹开的瞬间,幽绿符文在表芯流转。
老猫缺了眼珠的眼眶突然渗出黑血,顺着金表滴落;刀疤的机械义手发出齿轮过载的嗡鸣,指尖按在虚无的光屏上划出残影。
“不好!”苏沐燕突然拽住我后领往后扯。
只见三人周身泛起细密的金光,皮肤像被无形的手撕扯,化作无数金色粒子悬浮在空中。
山洞深处骤然爆发出刺目蓝光,所有粒子如归巢的蜂群,裹挟着三人的残响没入洞口。
原本平整的岩壁突然扭曲,浮现出与青冥古镜如出一辙的纹路,而我们来时的道路,不知何时已被浓雾彻底吞噬。
我立马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立马拽上他们二人,便上了越野车,准备离开这里。
我手忙脚乱地拧动钥匙,仪表盘却漆黑一片,电瓶发出“咔嗒咔嗒”的绝望哀鸣。
归墟凝露在怀中疯狂发烫,烫得我肋骨生疼,白砚变回人形,爪子死死抠住副驾座椅:“车被做了手脚!”
苏沐燕突然按住我肩膀,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别白费力气了。”
她的卫星电脑不知何时已启动,屏幕上跳动着乱码,“他们早在刚刚下车时就切断了油路。”
话音未落,远处树林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像是有庞然大物正拨开荆棘逼近。
那阵诡异的碎裂声愈发清晰,混合着金属扭曲的呻吟。
我透过黑暗望去,车灯照亮的范围内,一道黑影正在雾中缓缓成型——泛着青灰色的鳞片在雨中反光,形似龙爪的巨足每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深坑,被碾碎的碎石混着黏液溅起半人高。
白砚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炸成毛球,爪子无声地摸向腰间的符篆。
苏沐燕悄悄解开镇魂铃的红绳,喉间念起晦涩咒语。
怀里的归墟凝露温度好像在降,不对!降的太低了!它在渐渐发冷。
温度骤降得诡异,仿佛从岩浆坠入冰窖。
我浑身一颤,隔着油皮纸都能感觉到它正散发着刺人的冷意,甚至能看到白砚和苏沐燕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
“不对劲!”白砚压低声音,狐火在掌心明明灭灭,照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苏沐燕的镇魂铃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我们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落地时尽量放轻动作,却还是惊起了几片枯叶。
雨幕中,那道黑影已近在咫尺,青灰色鳞片泛着诡异的幽光,龙爪上滴落的黏液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四周的雾气愈发浓稠,遮蔽了来时的路,身后是嶙峋的山壁,根本无处可逃。
我猛地抽出五行剑,剑身泛着古朴的青光,剑穗在雨中翻飞;白砚双掌一合,狐火瞬间暴涨,照亮他紧绷的侧脸;苏沐燕将令牌贴在眉心,朱砂符文在她额间亮起,口中咒语愈发急促,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归墟凝露的寒意还在蔓延,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而那怪物已张开血盆大口,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那黑影的不断靠近,我们终于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我倒吸一口凉气--
六趾巨爪深深陷进地面,每根指甲都泛着黑曜石般的冷光;腹部锁链上爬满暗红锈迹,末端竟扎进皮肉,渗出黑色脓水;那颗血红独角斜斜生长,折射出的光让整片雾气都蒙上了血色。
“小心!”苏沐燕的惊喝与怪物的嘶吼同时炸开。
它脖颈鳞片倒竖,血盆大口中翻涌出漩涡状的幽蓝烟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我本能地就地翻滚,五行剑划出半道银弧,将靠近的青烟劈成两截。
白砚化作狐影窜向左侧,狐火撞上青烟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身后传来金属融化的咕嘟声,我回头望去,越野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钢铁车身扭曲成诡异的液态,顺着地面流淌。苏沐燕甩出镇魂铃,金铃荡开的音波暂时逼退青烟,她额间朱砂符泛起刺目红光:“这是守墓血鳞兽!它的腐蚀雾是……”
话未说完,怪物突然腾空跃起,六爪在空中划出残影。
血鳞兽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我甚至看清了它獠牙间缠绕的腐肉。
我下意识的挥剑抵挡,五行剑劈在它鳞片上的刹那,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生疼,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潮湿的岩壁上。
“道家小子!”白砚的嘶吼混着狐火炸开。
他甩出浸满鸡血的镇魂网,猩红丝线缠住血鳞兽抽搐的尾巴。
然而怪物只是随意一甩尾,白砚就被拽着腾空而起,狐火在雨幕中拖出长长的残影。
白砚在空中猛地松手,借着惯性翻身落地,掌心血红狐火骤然暴涨,化作篮球大小的火球直砸血鳞兽的六趾巨爪。
火球炸开的瞬间,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青灰色鳞片被燎得焦黑,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岩壁上。
“就是现在!”苏沐燕双手结印,令牌在她掌心旋转出金色光轨,口中咒语急促如鼓点:“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数道能量光刃凭空显现,如锋利的月牙劈向血鳞兽腹部,锁链被斩断的瞬间,黑血喷涌而出,怪物连连后退,撞得山壁碎石簌簌坠落。
然而这攻击彻底点燃了血鳞兽的凶性,它血红的独角突然亮起刺目青光,周身鳞片倒竖如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在独角顶端凝聚。
“不好!”我心头警铃大作,连忙掏出三张黄符捏在掌心,念咒声在雨幕中回荡:“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起!”
黄符骤然膨胀成巨大的光盾,挡在我们身前。下一秒,恐怖的光束如惊雷般射来,狠狠撞在光盾上。
我只觉双臂骨骼都在呻吟,光盾剧烈震颤,符文寸寸碎裂,归墟凝露的寒意顺着血管疯狂窜动,仿佛要将我冻结成冰。
白砚的狐火和苏沐燕的光刃接连撞向光束,却如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消融无踪。
血鳞兽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我眼睁睁看着光盾上的裂痕蔓延,而那道光束后,怪物的血瞳里正闪烁着吞噬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