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下午 2:17,苏沐燕正坐在特警办公室里整理着文件,将最后一份结案报告塞进文件夹时,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裹着油墨味,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手机在金属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四姐”的备注时,她捏着笔的指尖骤然收紧。
“五妹!三姐她......”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腔,混着背景里慌乱的脚步声,“刚刚突然七窍流血,现在怎么叫都不醒!”
苏沐燕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警徽随着动作撞在桌角发出脆响。
“别急,先叫救护车!”她扯下颈间的执法记录仪,另一只手已经抓起车钥匙,“我这边处理完就......”
“不行!”四姐的尖叫让苏沐燕耳膜生疼,“爸中午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大哥二哥最近也没回家过,根本联系不上!”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五妹,家里就剩你能......”
苏沐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车钥匙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白炽灯刺得她眼眶发酸,电脑屏幕上张家祠堂的监控画面还在不断闪烁。
“局长,我家里出了事。”她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喉间像卡着块烧红的铁,“三姐突然病重,我必须......”
局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去吧。但黑袍人的案子......”
“我会带着设备随时跟进。”苏沐燕抓起桌上的执法记录仪,转身时警服下摆扬起一阵风,“有任何线索,我立刻赶回来。”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时,苏沐燕几乎是撞开了病房门。
四姐满脸泪痕地扑过来,指甲在她制服上抓出褶皱:“五妹!医生说三姐情况很危险!”
病床上,三姐面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血迹。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苏沐燕摸到三姐腕间冰凉的皮肤,突然瞥见床头花瓶里的绿萝——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花瓣簌簌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初步怀疑是重金属中毒。”医生翻着检查报告,眉头拧成死结,“但她体内的毒素成分......我们从未见过。更诡异的是,她刚被推进病房时,整层楼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窗台上的植物......”医生压低声音,“瞬间枯死。”
苏沐燕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镇魂铃,铃身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她手猛地攥紧镇魂铃,金属边缘在掌心勒出深红血痕。
她摸出手机的指节泛白,通讯录里“父亲”的号码在屏幕上明明灭灭,仿佛带着某种嘲讽。
电话刚拨出,忙音却如利剑般斩断期待——那端像是早有准备,在铃声响起的刹那便掐断了联系。
“混蛋!”她低声咒骂着将手机甩进包里,金属撞击声惊得四姐浑身一颤。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三姐床边心电图的规律跳动,此刻听来都像是尖锐的嘲笑。
苏沐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十八岁那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高考放榜那天,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爷爷奶奶的小平房里,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奶奶临终前,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她盯着心电监护仪跳动的绿线,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现在家里出了事,倒学会玩失踪了?”
四姐怯生生地拽住她的衣角:“五妹......”
“别碰我!”苏沐燕条件反射地甩开手,看到四姐受伤的眼神才猛地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缓语调:“我去查监控,看看爸离开家的方向。”
三姐和四姐经常偷偷塞给她零用钱,在她被大哥二哥无视时递来温热的饭菜。而现在,那个所谓的父亲,再次用沉默在她心口剜出新的伤口。
她快速回到警局,推开监控室的瞬间,潮湿的空气裹挟着电子设备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她几乎是将U盘砸向技术员:“查!今天中午所有能调用的监控,尤其是苏家别墅到市中心的路段!”
屏幕蓝光在她脸上明灭,技术员滑动鼠标的声音让人心焦。
当时间轴跳到12:17时,苏沐燕突然抓住桌沿——画面里,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苏家别墅铁艺门前,银灰色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他仰头盯着门楣上褪色的铜环,动作像是在躲避某种窥视,随后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
“放大!车牌号!”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画面推进,挡风玻璃后的计价器泛着冷光,而目的地赫然显示着三个红字:济世堂。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苏队,需不需要......”
“不用。”她猛地扯下U盘,金属外壳在掌心发烫。
苏沐燕攥着U盘转身时,后腰的配枪随着急促的步伐撞在大腿上。
她几乎是撞开警局大门——黑袍人、刘七恒,还有此刻消失又重现的父亲,三个身影在记忆里重叠成扭曲的黑影。
车载GpS的蓝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导航语音机械地重复“前方右转”,而她的思绪早已飘向济世堂紧闭的朱漆门。
监控画面里,父亲在堂前驻足的动作太过熟悉——像在辨认门楣上褪色的符咒,又像在等待某个约定。
半小时,足够完成一场交易,或者......启动某个诅咒。
别墅的铁门在雨幕中缓缓开启,苏沐燕的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未落。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客厅暖黄的灯光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银灰色头发被台灯镀上金边,手中的青瓷茶盏腾起袅袅白雾,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回来得这么早?”父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疏离,却在瞥见她湿透的警服时顿了顿,“出任务了?”
她盯着父亲手中那只泛着青釉光泽的茶盏,喉间像是哽着块烧红的铁:“三姐在医院七窍流血,医生查不出病因,电子设备见了她就失灵。”
她故意加重“失灵”二字,看着父亲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中午打电话找您,为什么挂断?”
父亲将茶盏重重搁在檀木茶几上,茶水溅出的声响惊得墙角的座钟发出咔嗒一声。
“莫不是她一个26岁的姑娘了,还要我一个中年人去照顾她?”
他扯松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身为特警,不好好查案,倒学会质问起长辈了?”
苏沐燕盯着父亲扯松的领带,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记忆如潮水翻涌——半年前,母亲葬礼上,眼前这人也是这般冷漠,西装革履地站在灵堂角落,面对她颤抖着追问“母亲为何突然暴毙”,只轻飘飘丢下句“心脏病发很正常”,便将话题转到让她考京都特警队上。
此刻父亲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与那时如出一辙的冰冷疏离。
“您说得对。”她突然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弯腰捡起父亲碰落的茶匙,金属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我去给您换杯热茶。”
转身时,镇魂铃在阴影里发出细微嗡鸣,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厨房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眼睛,苏沐燕从抽屉底层摸出微型窃听器。
这是上次行动缴获的违禁品,本打算上交却鬼使神差留了下来。
瓷杯在琉理台上碰撞出清脆声响,她余光瞥见客厅里父亲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领带歪斜的模样,与监控里在济世堂匆匆出入的身影渐渐重合。
“新泡的雨前龙井。”她将茶杯轻轻推到父亲面前,俯身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西装后领。
窃听器嵌入布料的瞬间,父亲突然警觉地转头,苏沐燕已经直起身,警服袖口扫过桌面,带起一缕茶香:“爸,您早点休息。三姐那边......我会处理好。”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打车返回了医院。
推开医院病房门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三姐枕边枯萎的白菊,刺得鼻腔发疼。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四姐趴在床边打盹,发梢垂在输液管上轻轻晃动。
病床上的三姐睫毛突然颤动,干涸的血痂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三姐!”苏沐燕冲上前抓住那只冰凉的手,镇魂铃在胸前急促震颤。
三姐缓缓睁开眼,瞳孔里浮着层诡异的灰翳,嘴唇翕动间吐出沙哑的气音:“镜子......青冥古镜......”
“先别说话!”四姐被惊醒,慌忙去按呼叫铃。
苏沐燕却浑身发冷——难道三姐真的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青冥古镜这4个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
三姐的指甲突然深深掐进她掌心:“快逃......家里有......”话未说完,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三姐再度陷入昏迷。
当夜色浸透窗棂时,三姐终于脱离生命危险,虚弱的躺在床上。
苏沐燕离开病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贴着消防通道的铁门,耳机里传来的电流声混着冷汗浸透后颈。
父亲付车费时硬币碰撞的叮当声,紧接着是吱呀的推门声,像是推开了一扇厚重的玻璃门。
嘈杂人声浪潮般涌来,可不过半分钟,所有声音又如潮水退去,徒留令人窒息的寂静。
“苏老板倒是准时。”济世堂老板沙哑的嗓音让苏沐燕瞳孔骤缩,跟前天去济世堂排查他一样,背景里传来铜铃轻晃的余韵,“令爱身上的诅咒,我儿子倒是有法子解。”
父亲咳嗽两声,皮鞋碾过碎石的声响清晰可闻:“吴老板,只要能让苏家摆脱血咒......”
“完整的青冥古镜。”对方突然截断他的话,“犬子在秦岭挖到半块战国古镜,却被尸蟞群逼得铩羽而归。那些东西专啃阳气,上次折了六个好手——”
话音顿住,苏沐燕听见茶杯重重搁在桌面的闷响,“这次需要新鲜的处子阳气,越多越好。”
走廊应急灯突然闪烁,苏沐燕死死咬住下唇。
耳机里父亲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你是说......”
“苏家三小姐的生辰八字,可是天生极阳。”济世堂老板慢条斯理地说,“前日我让人送过去的引魂符,苏老板不会没用吧?”
寂静持续了漫长的十秒,苏沐燕感觉心脏快要撞破肋骨。直到父亲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符咒......在这。”
布料摩擦声中,苏沐燕仿佛看见那张浸透三姐阳气的符纸,正被父亲双手奉上,“但吴家小先生明日何时启程再进古墓?”
“就这两天呢,昨天我还找到了一个的年轻道士,他就是明天早上九点从云岭高铁站出发。”对方轻笑,“对了,苏老板可知为何我选中令爱?”
不等回答,他突然压低声音,“因为她身上的血咒,与青冥古镜的诅咒......本就是同源。”
苏文强的皮鞋在地面急促挪动,撞翻物件的声响透过耳机刺得苏沐燕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是说用符咒吸纳阳气镇压诅咒?那、那我女儿的阳气......”他的声音发颤,带着罕见的动摇。
“苏老板放宽心!”吴老板的笑声混着算盘珠子拨动的脆响,“采补阳气不过是道门小术,令爱休息些时日,再辅以千年人参调养......”
他故意拖长尾音,茶盏注水的潺潺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不出三月,又是活蹦乱跳的大姑娘。”
苏沐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镇魂铃在胸前剧烈震颤。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她仿佛看见三姐苍白的脸——那个从小把零花钱分给自己、会偷偷给她织围巾的姐姐,此刻却成了父亲与奸商交易的筹码。
“可若阳气补不回来......”苏文强还在犹豫,话音却被吴老板打断。
“我吴家在倒斗界立足百年,岂会诓你!”对方提高声调,背景里传来卷轴展开的哗啦声,“你瞧这《阴阳秘术》记载,取阳补阴之法......”
纸张翻动声中,他突然压低声音,“苏老板若不信,大可以找你那‘驱魔特警’的女儿问问。”
苏沐燕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耳机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父亲粗重的喘息声。
她知道吴老板在故意挖坑——父亲向来厌恶她接触玄门之事,此刻被这般激将,只怕......
“好!”苏文强突然咬牙,“符咒给你,但我要跟去秦岭!
“苏先生,咱们这次行动可不是儿戏!”吴老板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您都中年人了,折腾不起,去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苏文强的叹息声从耳机里漏出来,带着无奈的妥协:“罢了罢了,我在城里接应你们。但吴家小先生那边,还望吴老板多照应。”
“苏老板放心!”吴老板的声音瞬间又堆满笑意,“等拿到完整的青冥古镜,苏家的诅咒自然迎刃而解!”
随着一阵衣料摩擦声,对话戛然而止。苏沐燕摘下耳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原来从一开始,三姐就是这场交易的筹码。
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从未对父亲抱有过多少期望,可亲眼见证他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女儿,还是让她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突然,三姐昏迷前说的“青冥古镜”四个字在脑海中炸开。
当时她只觉得心惊,现在结合窃听到的内容,这四个字背后显然藏着巨大的秘密。三姐为什么会知道青冥古镜?在出事之前,她又经历了什么?
苏沐燕猛地转身,鞋在地面发出急促的响声,快步朝着三姐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推开时带起一阵冷风,苏佳怡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笑意:“五妹!你可算回来了......”
她抬手要招呼,却被输液管扯得动作一顿。
苏雪怡正用汤匙舀起南瓜粥,闻言立刻瞪了苏沐燕一眼:“小声点!医生说三姐刚醒,经不起折腾。”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轻响,苏佳怡接过粥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黏在苏沐燕身上。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喉间却溢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苏雪怡慌忙放下碗去拍她后背,转头又假装朝苏沐燕发火:“都怪你,一来就惹她激动!”
“我没事......”苏佳怡按住妹妹的手,指甲还泛着青紫,“五妹,你过来。”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害怕和神秘感。
她凑近妹妹耳畔,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半年前,我在父亲书桌暗格里翻到本泛黄的笔记本。”
苏雪怡还在一旁碎碎念着“少说两句”,苏佳怡却恍若未闻,继续说道:“那是奶奶的字迹,里面写着青冥古镜的来历。这镜子出自战国方士之手,既能制造出足以惑人心智的幻境,又有起死回生、包治百病的奇效......但代价是要献祭活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上面还标着镜子的下落,就在秦岭深处的一座古墓。可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父亲就冲了进来,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抢走笔记本后再也不让我进书房。”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直到上周,我去济世堂抓药,竟看见吴老板背对着我,正在翻看那本笔记本!当时他翻到的那页,画着诡异的符咒,还有一行小字——‘以极阳之躯为引,方能唤醒古镜’......”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苏沐燕猛地回头,只见护士推着治疗车站在门口,眼神狐疑地打量着她们。
苏佳怡迅速松开手,重新躺回病床上,虚弱地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事,就是和我妹妹说说话......”
护士检查完输液管,警告地看了苏沐燕一眼:“病人需要静养,家属不要刺激她。”
等护士离开,苏佳怡又挣扎着要起身,压低声音道:“五妹,父亲和吴老板绝对在谋划什么!那面镜子......”
“三姐你先别管,好好休息。”苏沐燕按住她的肩膀,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她突然想起窃听器里的对话,吴老板要拿三姐的阳气去唤醒古镜,而这一切,父亲竟全都知情。
苏沐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反而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晰。
父亲在电话里刻意的回避、监控里前往济世堂的身影、还有刚刚对话中提到的“苏家血咒”,所有线索如同蛛丝般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她望着病床上虚弱的三姐,想起窃听器里父亲那充满不安的声音——原来从始至终,所谓的“家族利益”,不过是将亲人推向深渊的借口。
吴老板和父亲打的算盘,她再清楚不过:用三姐的阳气唤醒青冥古镜,破解诅咒,至于三姐会因此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根本不在乎。
“五妹?”苏佳怡虚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苏沐燕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三姐,你好好养病,剩下的交给我。”她转身看向苏雪怡,“四姐,帮我照顾好三姐,千万别让父亲把她带走。”
晚上八点五十七分,特警装备室的铁架前,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
她伸手取下墙角布满灰尘的军用背包,帆布边缘还残留着上次任务时的血迹。
指尖划过排列整齐的装备架,防爆手电筒、登山扣、压缩氧气瓶依次落入包中,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队,真要一个人去?”同事小王抱着文件探进头,“秦岭那地儿邪乎得很......”
“我心里有数。”她头也不抬,将一卷涂着朱砂的麻绳塞进背包夹层。
镇魂铃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她顿了顿,又从保险柜取出三枚特制的电磁脉冲弹——这是她改良的驱邪利器,对付古墓里那些玩意儿,或许能派上用场。
回到家已是深夜,月光透过破碎的窗帘洒在地板上。苏沐燕撬开床底的暗格,取出祖传的桃木剑。剑身刻满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暗红,那是奶奶用自己的血亲手绘制的。
剑鞘内侧藏着本泛黄的《驱邪手记》,她翻开夹着干枯艾草的那页,上面赫然记载着:“青冥现世,阴阳倒悬,以血为引,万鬼同眠。”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将桌上的地图掀起。苏沐燕盯着地图上秦岭山脉的标记,用红笔重重圈出古墓所在的位置。
片刻后,一张高铁票被她买好,从云岭韦明天早上九点出发到凤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