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弟子被人追杀!”
西门垂柳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在半空,原本在四周盘旋试探、四处查探动静的各路修士,顿时齐刷刷围拢过来。
叶不凡在旁边吓得魂都飞了,拉着西门垂柳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
“师兄,你……你疯了?我们是逃出来的,还杀过宗门的人,你这么喊,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吗?”
“怕什么?”西门垂柳面不改色,眼神冷厉如刀,“就算要罚,也是合欢宗把我们抓回去再罚。眼下这么多人围过来,我们不抬出宗门名号,当场就要被乱刀分尸。只有先活下来,才有以后,才有其他的机会!”
他再次探出头,对着半空一众修士放声大喝,声音穿透力十足:
“诸位前辈听着!晚辈正是合欢宗弟子,遭坊市全盛商行肖胜、林可欣夫妇暗算囚禁,逼我等为奴炼合欢宗丝带法器!今日侥幸逃生,仍被他们一路追杀至此!若有哪位道友愿意将此事传回合欢宗,我合欢宗必有重谢,优先为诸位挑选双修伴侣,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合欢宗三个字再一出,半空那些飞剑顿时踌躇不前。
合欢宗虽名声不算正派,可美色
滔天,天下宗门十有八九都与他们有联姻往来,谁也不愿平白无故得罪这尊庞然大物。
下方山脚,断臂的肖胜一听这话,当场气得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刚服下丹药稳住的伤势,瞬间再度崩裂,脸色惨白如纸。
“夫君!你怎么样了?”林可欣慌得六神无主,“难道……难道隔壁老王他已经……”
“肯定死了。”肖胜眼中凶光暴涨,咬牙切齿,“废物!堂堂凝气八层,上去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悄无声息被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可欣声音发颤。
“事到如今,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肖胜死死盯着半空那些散修,“你看这些人,衣着简陋、飞剑破烂,全都是无门无派、缺资源少背景的穷散修。他们不怕合欢宗,**他们只怕没灵石、没宝物!**你上去,用三千灵石悬赏,挑动他们去送死!”
“好,我听你的!”
林可欣咬碎银牙,纵身跃上飞剑,直冲半空,对着四周团团围住的修士拱手高声道:
“各位道友,千万不要听那两个恶贼胡说!妾身正是全盛商行林可欣!洞内那两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合欢宗弟子,而是叛宗恶徒!他们不仅偷了我商行三千多块灵石,还联手玷污妾身清白,以合欢宗名头威胁我,让我敢怒不敢言!此仇不共戴天,还望诸位仗义出手,诛杀洞内两个恶贼!”
“三千灵石?!”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呼吸都粗重起来。
“林仙子,此话当真?”有人上下打量着林可欣,确认她身份无误,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林可欣眼中含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他们两个都是凝气五层,修为低微,就仗着宗门名头狐假虎威!只要诸位替我杀了他们,三千灵石,我分一半给出手之人!”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全场。
散修修行,最难的就是资源。
杀人夺宝本就是家常便饭,一旦得手,往深山老林一躲,或是混入凡人城池之中,谁也追查不到。
三千灵石,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好!今日我胡一刀,就替天行道,宰了合欢宗这些杂碎!”
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一声怒喝,纵身冲天,直奔半山腰狭小洞口冲去。
“喂!合欢宗杂碎光天化日逼迫女子,简直猪狗不如!老夫雪山飞狐,也来会会你们!”
又一道身影紧随其后,驾驭飞剑冲上山崖。
林可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叶不凡和西门垂柳被乱刀分尸的下场。
“合欢宗杂碎,滚出来受死!”
胡一刀冲到洞口,气势汹汹,单手一扬便要强攻。
可他话音刚落——
“咻!”
一道红光骤然从洞内暴射而出,红色丝带如同毒蛇缠身,瞬间将他捆得严严实实,灵气瞬间被封!
不等他挣扎,洞内又是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噗嗤!”
西门垂柳的飞剑快如闪电,一剑割了他的脖颈。
胡一刀双目圆瞪,满脸不敢置信,头颅直接滚落,朝着万丈深渊坠下。
后面冲来的雪山飞狐一看这场景,脸色骤变,二话不说,一把抄起胡一刀遗落的飞剑,掉头就跑,头也不回地疾驰远去。
“喂!雪山飞狐,你怎么跑了?”下方有人怒吼。
“跑?哈哈哈,你真当他是嫉恶如仇?”有人冷笑,“人家是白捡一柄飞剑!再垃圾的飞剑,也值三十多块灵石,他才不会去拼命呢!”
洞内,叶不凡听着外面一连串动静,彻底惊呆了,扭头看向西门垂柳:
“师兄……还能这么玩?这些人也太现实了吧!”
“呵呵,这就是散修。”西门垂柳嗤笑一声,眼神冰冷,“若是宗门修士,多少还会给合欢宗一点面子。可这些散修,无组织无纪律,看似人多,实则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他拍了拍叶不凡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
“别管外面这群乌合之众。他们上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正好练手。
现在,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弄死肖胜和林可欣这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