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乌龟,受死!”
随着西门垂柳一声暴喝,一直蛰伏在洞内、默不作声的叶不凡骤然动了。
他手腕猛地一翻,丹田灵气狂涌而出,凝聚成一团炽烈狂暴的火球,带着呼啸破空之声,狠狠砸向被丝带捆得动弹不得的肖胜!
“卑鄙!你们竟敢如此阴毒!”
被层层丝带死死束缚的肖胜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惊骇到了极致。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他随意拿捏、肆意压榨、视作炼器牲口的叶不凡,竟然还藏着一手控火术!
“轰——!”
火球轰然砸在他胸口,烈焰瞬间席卷全身,熊熊燃烧,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在山崖之间。
“啊——!该死!小杂碎!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肖胜在半空中凄厉惨叫,浑身火光冲天,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疯狂。他拼命扭动身躯,想要震碎丝带扑灭烈火,可就在这一瞬——
“去!!!”
西门垂柳眼神一寒,指尖猛地一弹!
手中飞剑化作一道冰冷寒光,带着绝杀之势,直刺半空中的肖胜!
百忙中肖胜身体一扭。
“噗嗤——!”
血光迸射,骨肉断裂之声刺耳至极。
一条燃烧着火焰的手臂,带着飞溅的鲜血,从肖胜身上硬生生被斩落,朝着万丈山谷直直坠下!
“我的手!我的手臂!”
肖胜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与怒火同时冲垮了他的神智。他再也顾不得维持姿态,疯了一般催动仅剩的灵气驾驭飞剑,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向着山下仓皇逃窜。
“啧,真是可惜,没能一刀直接斩了他的脑袋。”西门垂柳召回飞剑,摩挲着剑身,一脸惋惜。
“师兄!你也太猛了!”
叶不凡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地看着断臂落荒而逃的肖胜,心脏狂跳不止。
方才那一套连招,丝带困敌、火球焚身、飞剑斩臂,一气呵成,狠辣到了极致!
“那是自然。”西门垂柳淡淡一笑,眼神锐利如刀,“换做是你,面对这般连环杀招,你躲得过去吗?”
叶不凡连忙摇头,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根本躲不过去!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西门垂柳掏出一瓶丹药,扔给叶不凡,“先吃一颗恢复灵气。只要他们敢上来,咱们兄弟二人继续配合,就算来的是筑基期的高手,咱们也能杀他个血肉横飞!”
叶不凡不再犹豫,倒出一枚丹药直接吞入口中。
此刻不求突破,只求保持巅峰战力,迎接接下来的死战!
——————
山下,林可欣还满心欢喜地等着肖胜将两人斩杀,可抬头一看,半空之中骤然剧变,她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夫君!你怎么了?!”
她尖叫着冲向坠落而来的肖胜,肖胜强忍剧痛,猛地稳住飞剑,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若是再晚一瞬,即便他刚刚突破凝气八层,也必定摔成一滩肉泥。
“该死!该死啊!”
肖胜疯狂怒骂,昔日飘逸的长须被烧得一干二净,右臂齐肩而断,伤口血流不止,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高人模样。
“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店铺疗伤吧?”林可欣吓得六神无主,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两人追得匆忙,身上连一枚疗伤丹药、一块止血布都没有带。
“疗伤?回去?”肖胜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滔天,“一旦我们走了,那两个小杂碎必定趁机逃之夭夭!这一辈子,我们都别想报仇雪恨!别想拿回我夫妻二人一辈子攒下来的灵石!”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可欣才三十岁,平日里仗着肖胜撑腰嚣张跋扈,真到了这种绝境,瞬间慌得手足无措。
肖胜强忍剧痛,沉声道:“你先帮我把断臂包扎好,止血!我在这里盯着洞口,不让他们逃跑。你立刻返回坊市,回我们全盛商行,把店里所有的凝气丹、疗伤丹全部取来!”
“另外,你去一趟隔壁,找王道友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林可欣脸色一变,咬着嘴唇,满脸不情愿:“我讨厌他……他看我的眼神,一直不怀好意……”
“夫人!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肖胜语气沉重,带着无尽无奈,“这附近,也就只有隔壁王道友有实力、有理由帮我们。我清楚,他一直贪慕你的美色,否则,你凭什么打动他出手?”
“可是……那家伙无利不起早,到时候他要是……”林可欣面色难堪,话说到一半,难以启齿。
肖胜闭上眼,狠狠一咬牙,心中恨意与屈辱暴涨:
“为了杀那两个杂碎,为了夺回宝物,为了与你一起活到筑基、共享百年寿元……别说一顶绿帽,就算两顶,老夫也忍了!”
他将地上的飞剑推到林可欣面前:“这飞剑你拿去,快去快回!”
“夫君,你一定要保重!”
林可欣含泪点头,不再犹豫,纵身跃上千剑,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着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
山崖洞口,叶不凡远远望见林可欣离去的身影,心头一紧:
“师兄,林可欣跑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趁机逃走?”
“不急。”西门垂柳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意,轻轻摆手,
“那老乌龟既然想方设法要弄死我们,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他凑到叶不凡耳边,压低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听完计划,叶不凡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师兄……还、还能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