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没有立刻接话。
她同样看着落地窗外的江景,语气不急不缓:
“岚姐,房东给我的原话就是,95折,少一分都不可以,这个底线我也没办法。
而且太古这个项目,当时清盘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没有抢到。现在二手挂牌的房源更是一套都没有。
想必您心中也很清楚,这个价格拿下来,去转手都不亏。”
岚姐盯着柳芊芊看了好一会儿。
柳芊芊神色坦然,完全就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话听着是客气,实际上一点让步的余地都没有。
95折,少一分都不行。
不过岚姐更明白,这个价格入手确实不亏,甚至转手还能赚一笔。
当然,她是为了自己住才去买的,也没有转手的意思。
太古这个项目,当年清盘的时候她就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结果直接被抢完了。
现在这套388㎡顶层江景大平层,更别说整个小区、也只有这一套房源在卖了,错过这村,就真没这店了!
岚姐又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就按照你说的价格。95折就95折,我要了。
你和房东说好,明天我带律师过来签合同。”
听到对方要了,柳芊芊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急切”之色,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岚姐爽快!那咱们明天上午见?我把房东的委托材料都准备好……”
“好。”
岚姐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边。
沪上徐家的独栋庄园,书房。
徐叶蝶那天从百达翡丽门店回去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汇报给了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徐叶蝶的爷爷叫徐鹤年,八十多岁,头发大部分都白了,精神也极好。
年轻的时候在沪上做实业起家,后来转型做了投资。
直到现在,徐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在沪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极广,眼光毒辣。到现在也打下了上百亿的资产。
她父亲叫徐明远,六十出头,承了老爷子的班,虽然做事稳当,但魄力却远远不如老爷子当年。
当天在书房里。
徐叶蝶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连江澈的语气、措辞,以及自己当时的判断,几乎没有任何隐瞒。
徐鹤年听完,沉默良久。
徐明远坐在旁边,眉头紧皱,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你确定是寰宇黑金卡?没有看错?!”徐鹤年突然开口问道。
徐叶蝶立马接话:“爷爷,我100%能确定。”
徐鹤年继续沉默,他的目光落在书桌对面的墙上,那上面挂着一幅他早年收藏的山水画,价值1.2亿多,但此刻他注意力明显没在这上面。
“寰宇黑金卡在国内发行的数量,寥寥无几,两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徐鹤年开口:“而在沪上这边,我所有的人脉里,都没有能认识持有这张卡的人。”
徐明远皱了皱眉、试探性的问道:“爸,这会不会是假的?现在招摇撞骗的人也特别多。”
徐鹤年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只是继续问徐叶蝶:“你说他还给了你练习方式?”
“对。”徐叶蝶应道。
“这两天,谁都不要联系他。”
徐鹤年说得很是郑重:“叶蝶,尤其你不要打。”
他目光落在孙女脸上:
“接下来两天,你什么都不要做。那个人给了你联系方式,就等于给你开了门。
但门开着,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进去。我们得为这位江先生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
至于接下来的两天,徐家上下都在为这位“江先生”准备见面礼。
徐鹤年亲自坐镇,把徐明远和徐叶蝶都叫到书房,连着商量了好久。
老爷子直接定了,徐家比势力比不过人家,那就比诚意咯;如果比诚意还不够的话……那就比“绑定”。
第一份礼物,徐鹤年拍板,从徐氏集团里拿出20%的股份。
这个决定一出来,徐明远当场就懵逼了。
徐氏集团虽然算不上沪上顶流,但好歹也是近两百亿的盘子,20%的股份,按市值算就是快四十个亿了。
徐明远当场就想反驳,但被老爷子直接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你以为我是在送钱嘛?!”
徐鹤年端起自己心爱的紫砂壶,语气带着点“教育”的意味说道:
“我是在买一张门票。这个人手里有寰宇黑金卡,你觉得人家会缺钱?或者……人家会看上这点东西?”
“我们给他股份,就是想把他绑在徐家的船上。以后他在沪上做什么事情,徐家就是他的自己人。”
“这笔账,你自己算算??”
“就这,咱们还要看人家江先生看不看得上这些东西!”徐明远沉默了好一会,最终点了头。
第二份礼物,是徐鹤年自己定的,五亿元的支票,名义是“赔罪”。
“赔罪?”
徐明远顿时更懵逼了,也更加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爷爷,我们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要去给他赔罪?”
徐鹤年瞪了儿子一眼,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意:
“魏婠那事,是叶蝶那边的,她是沪上大区的负责人。
不管怎么说,江先生在叶蝶负责的店里被抢了单,我们得认。五亿不多,这是个态度!
要让人家江先生知道,我们徐家,懂规矩。”
就连徐叶蝶听完,心里都暗暗咋舌。
五亿的“赔罪”,还有20%的徐氏集团的股份,这手笔放在全世界,都是令人无比震惊的!
爷爷……这是铁了心的,要跟江先生搭上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