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魔拳之吞噬!”
袁祁直接略过了七魔拳之镇压、湮灭两式,动用了威力更大的吞噬式来面对三大妖首的杀招。此拳一出,天地失色。蛇谷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一个直径千丈的旋涡,三大妖首的杀招在半途就土崩瓦解。佘无涯的蛇躯寸寸断裂,苍牙的银发瞬间灰白,墨玄子的一只血眼直接暴裂!
但袁祁也到了极限。它右臂血肉几乎全部剥离,露出金光黯淡的骨骼。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口中溢出的鲜血中已经带着内脏碎片。若不是其神魂乃帝级本质,换作身体原主,怕早已灰飞烟灭。
“还…差…最后一拳…”袁祁的视线开始模糊,却依然死死盯着尚未倒下的墨玄子。
三大妖首此刻都已胆寒。它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这哪里是修仙者的手段,分明是魔道中以命换命的禁术!
“疯子!这是个疯子!”苍牙最先崩溃,转身就要逃走。
袁祁深吸一口气,体内最后十二滴祖猿精血全部燃烧。它的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依然缓慢而坚定地抬了起来。
“都去死吧!”
“七魔拳之毁灭!”
这一拳尚未完全打出,空间就开始崩塌。墨玄子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妖力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钻了进去。佘无涯和苍牙就没那么幸运了——拳风扫过,两位观骨境巅峰的妖首直接炸成了血雾!
“轰隆隆……”
以袁祁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地面整体下沉三丈。当烟尘散去时,三族妖物死伤殆尽,而袁祁则单膝跪在巨坑中央,右臂无力垂落,全身皮肤都在渗血。
“可惜…还是…逃了一个…”
“不过这墨玄子道心已破,今后再难寸进,不足为虑了!”袁祁艰难地抬头看向墨玄子消失的方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大股鲜血。
“为何此次的七魔拳反噬会如此强烈?观骨境时,本王尚能勉强施展七拳,虽会精疲力尽,但调养数天便可恢复。可如今踏入斩龙境,灵力浩瀚如海,肉身强度更是远超从前,可这七魔拳……却反而施展不全了。”袁祁瘫坐在山谷中,凝视着自己颤抖的右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六拳已是极限,第七拳若强行施展完全……”它缓缓握拳,掌心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恐怕不仅整条手臂都会湮灭,便连性命也会交代了。”
“难道……这拳法本就不是为高境修士准备的?”袁祁喃喃低语,突然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能:“相传太古初期有一种魔陨之术——境界越高,越接近死亡。此种禁术乃是以生机本源为代价的杀招,境界低时,生机弱小,反噬尚可承受;可境界越高,生机越磅礴,术法吞噬的也就越多,想来七魔拳便是此种禁术。也不知这身体的原主是从哪里获得此术的,看来…今后非生死关头…还是少用为妙……”
“咳咳……”袁祁还想再细推下七魔拳的来历,一股暗金色的血液突然从嘴角溢出。它赶忙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抓出一把混着血污的灵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口中。灵药下肚,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它能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在慢慢接续,破损的内脏被温润的灵力包裹着修复,就连右臂上都滋生出了血肉。
袁祁吐出一口浊气,血色的瞳孔重新焕发出活力,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太远,但至少现在,它能有气力自行挪动。
“你们这群杂碎……害本王耗费如此多灵药仙果……”袁祁拖着沉重的步伐,朝蛇谷深处走去,“必须千倍万倍偿还!”
蛇妖谷深处,一座被毒雾笼罩的石窟前,袁祁驻足而立。洞口盘踞着两条巨蛇雕像,蛇瞳猩红,栩栩如生,似是在警告闯入者。
“雕虫小计。”袁祁冷哼一声,一拳轰出,狂暴的劲风直接将毒雾驱散,巨蛇雕像崩裂成碎石。
踏入洞窟,幽暗的通道两侧镶嵌着莹莹发光的毒晶,映照出无数蛇族图腾。袁祁视若无睹,大步前行,很快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之前。石门上刻满古老符文,隐隐有禁制波动。
“族群都灭绝了,区区封印,还想阻我?”
袁祁五指成爪,猛然插入石门,肌肉鼓胀,低吼一声……
“开!”
“轰隆!”
石门崩碎,烟尘四起,洞窟内,金光璀璨!
只见秘库之中,堆积如山的灵材、宝药、神兵熠熠生辉,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哈哈哈,不愧是盘踞东境多年的势力,底蕴如此深厚……”袁祁嘴角微扬,目光留恋在库中灵物之上:
“千年血灵芝——通体赤红如血,蕴含磅礴血气,可助妖族淬炼体魄。”
“幽冥水晶——蛇族至宝,蕴含剧毒,但对异族来说,却是淬炼抗性的绝佳材料。”
“玄阴寒铁——可熔入九幽玄铁令,使其更添凶威。”
“万妖图谱——记载妖族秘辛,甚至包含各族弱点。”
“灵脉核心——蛇族掌控的小型灵脉之源,若能带回祖地,可让莽猿一族修炼速度暴涨。”
…………
袁祁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灵力卷动,将所有珍宝尽数收入囊中。
“北山狼族、黑风洞的藏宝之地,也该走一趟了……”
有了蛇谷秘库珠玉在前,袁祁对北山狼族和黑风洞的密藏更为期待,随手塞了几株千年血灵芝入口中,便双腿发力,朝着东北方向奔去,那里正是北山狼族的领地——啸月崖。
“狼崽子们最好把宝贝藏严实些……”袁祁咧开嘴,獠牙上还挂着半片血灵芝残渣,“这样撕开你们肚皮的时候才更有趣。”
苍牙已死,狼族精锐尽殁,啸月崖上尽是些老弱病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抗,袁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久,其便来到了狼族议事厅,一脚踹开厚实的大门。只见大厅角落里,五头毛色灰白的老狼护着几头狼崽正蜷缩在草堆里瑟瑟发抖。见袁祁逼近,它们惊恐地往后缩了缩,其中一只腿部有伤的老狼在粗糙的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老东西,”袁祁蹲下身,大手如金铁般骤然探出,一把掐住其中一只老狼的脖颈,目泛凶光道,“苍牙把宝藏都藏哪儿了?”
老狼的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枯瘦的前爪徒劳地抓挠着袁祁覆满白毛的手臂,却连道伤痕都留不下。
袁祁狞笑着收紧五指,老狼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它凑近那张布满皱纹的狼脸,森然道:“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莽猿王,快住手!老朽可领你去本族藏宝洞,但请放我族人一马。”袁祁目光透过手中那翻着白眼的老狼向后望去,只见那头腿部有伤的老狼正拖着残躯,艰难的爬到了自己脚边。
“哦?”袁祁缓缓松开手指,任由那只半死不活的老狼跌落在地,“你这老东西,倒是有趣。”
伤腿老狼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仍强撑着抬起前爪:“老朽……曾是狼族祭司,知晓所有我族秘辛。只要您答应放过我族人……”
袁祁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它伸手拍了拍老狼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啊,带路。”
伤腿老狼浑身一颤,却不敢迟疑。它拖着伤腿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在石地上留下暗红色的血迹。袁祁就这么慢悠悠地跟着,在转过几道弯后,伤腿老狼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它颤抖着举起前爪,在某个凸起的石块上按了三下。石壁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泛着幽幽蓝光的密室。
“莽猿王请看……”伤腿老狼喘息着让开身子。
袁祁粗暴地将伤腿老狼推开,眯起眼往里打量,心中不由有些失望。比起蛇族琳琅满目的收藏,狼族的珍藏显得寒酸许多——几匣子月华结晶,十几罐狼血酒,还有角落里那堆灰扑扑的兽骨。
“老东西,你敢戏耍本王?狼族虽不似蛇族雄踞东境万载,却也是北山一霸,上万载的积攒就只有这些东西?”袁祁怒声道,一把摄过伤腿老狼,狠狠朝密室甩去。
“嘭!”
伤腿老狼的双眼骤然睁大,还未来的及辩解,身体就与密室中的狼神雕像来了次亲密接触。
“咔嚓!”
狼神雕像应声而碎,内中显现一冰玉匣子。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残缺的獠牙,通体银白,尖端却泛着诡异的金芒。
“天狼始祖的遗齿?”袁祁用脚尖挑开老狼的尸身,眯起眼打量着狼齿,“怪不得狼族这些年日渐势微了,原来连镇族至宝都残缺了。”
镇族狼齿都在密室,想来狼族是真没其他底蕴了,袁祁不甘不愿的将室内之物抛进储物袋中,而后头也不回的杀向了黑风洞。至于那些幸存的老狼和狼崽,它压根都不放在心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呵,它倒要看看,这些丧家之犬能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