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陵动作不慢，可最关键的不在这。
白影好像忌惮鸣鸿刀，没敢贴上来。
周陵心里有数了，大概率是原着里提到的那只鬼婆。
通道后头好像藏着个抽水机关，几个人一下子像被塞进了甩干桶，搅得天旋地转。
那滋味真够受的，一个没留神脑袋就得撞上石壁。
好在每个人都扣着铁盔，没人挂彩，可那股磕碰后的闷疼劲儿，半天消不下去。
周陵先前一直把刀贴在身侧，小心着别伤到自己人。
他扫了眼周围的海水，没瞅见血丝。
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泄出来半口。
他打量四周的时候，撞上了小哥的目光，两人正做着同一件事。
除了他俩，其余的人还在勉强稳住身子。
小哥见周陵看过来，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头顶。
周陵一怔，仰起脖子往上看。
这是间耳室？
他伸手把旁边几个还迷糊的人拍醒，朝着耳室的方向就游。
钻出水面的周陵飞快扫了一圈，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没东西就好。
仗着破妄眼睛，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他也能揪出来。
眼下要防的，就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玩意。
爬上耳室，脚踩到实地，周陵的心才算彻底归位。
水里跟陆上没法比，泡在水里头，手脚总像被什么捆着，心里总觉得发虚。
他从兜里摸出根用油纸裹严实的蜡烛，点亮后，边打量四周边等。
这年头没有测空气的仪器，想判断氧气够不够，唯一的土办法就是点蜡烛。
要是在陆地，还能丢只活物下去试。
可不管再过多少年，还是倒退到古代，都没有万全的法子。
只要你不摘面具，哪怕面前堆着一层灰，刮过来一阵风都能要了你的命，那灰里头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病菌。
身后陆续响起破水声，周陵回头，身上的戒备一点没松。
谁说得准上来的就一定是队友，也可能是海耙子，是鬼婆，或者别的什么怪物。
还好，他想多了，爬上来的人都套着防水服。
人齐后，陈文锦瞅了瞅蜡烛没事，头一个关了氧气瓶，把面罩扯了下来。
胆子真够大的，周陵心里这么想着，也跟着脱了面罩。
面罩刚离开脸，一股画面就撞进他脑子里。
他脸一绷，压低了声音。
大伙儿当心，有尸臭。
那味道淡得跟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似的，可在他鼻子底下，藏不住。
连霍莹用的香料里头混了什么料他都能闻出来，这点尸臭算什么。
陈文锦脸色变了，用力吸了吸鼻子，奇怪的是，除了潮乎乎的霉味，她什么也闻不着。
周陵，你真闻到尸臭了？
虽然她鼻子没动静，但周陵不是普通人，之前那头大王乌贼，已经让所有人服了他的判断。
这可是耳室，连个棺材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出现尸臭，要么是以前有人来过，死在了这儿，要么就是尸体从别的地方跑出来，诈了。
没等周陵接话，小哥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尸臭，味很淡。
队伍里两个高手都这么说了，没人再怀疑。
他们大多出自九门，一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起尸这事可大可小，真要蹦出个血尸，死几个人都算轻的。
周陵卸下装备，攥着鸣鸿刀在室内搜了一圈，小哥也自发去了另一边，脸上写满了小心。
室内什么也没有。
顺着臭味飘来的方向闻，像是从外头渗进来的。
周陵往外走的时候，霍莹几步跟上来，开口说。
我跟着你！
周陵没拦她，头也不回地丢了两个字。
小心。
两人出了耳室，面前是一条甬道。
甬道里立着不少奇奇怪怪的石像，墙壁上刻满了一道道线条拼成的花纹。
这里没有壁画，想解读也没线索。
耳室里倒是有壁画，可周陵先前扫过一眼，水汽早把它们洇得不成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些石像顶着菠萝似的脑袋，模样有点像佛祖。
可奇怪的是，这些大佛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发现不对劲的不是周陵，他的精力全放在死尸和机关上，反倒是霍莹先瞧出了端倪。
周大哥，你看这里！
周陵闻声回头。
眼下还没见着危险，倒不必时时刻刻绷那么紧。
他看向霍莹指的地方，眉头一下拧了起来。
蛇鱼眉？
不对，它手里举的是鼎。
这是战国墓？
战国石像上怎么会长着蛇鱼眉，是藏海故意改了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