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陵那会儿倒没真受伤,就是浑身不得劲。
大活儿都干完了,他还得跟水手似的去收拾烂摊子?
那也太掉价了,探险队雇来干嘛的,养着吃白饭么。
所以他躺得心安理得。
船颠得跟坐过山车似的,他也没歇好,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不舒服归不舒服,逼格这一块儿得拿捏住。
等船再次稳住,已经过了俩钟头。
周陵灌了口水,把胃里翻涌的那股劲儿硬压下去,长出一口气。
他没再往甲板上跑,翻个身继续躺着。
虽说没挂彩,昨天那一下确实掏空了力气。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大中午。
没人喊他吃饭,昨天一船人都累散架了,这会儿全在补觉。
周陵晃到甲板上,只看见几个水手蹲在那儿修昨天被砸烂的板子。
船体伤得不轻,只能回船坞大修。
能不能修好还两说。
不过窟窿不算大,只要别撞上暴风雨,在海面上再漂个十天半月问题不大。
头顶还是碧蓝的天,脚下还是碧蓝的海。
风不大,微微的,撩起女人的长发。
霍莹就站在甲板上。
她那头头发跟做过离子烫一样,风一吹就飘起来,跟画儿似的。
周陵脑子里还存着书里对霍莹的描写。
长发披肩,长得又甜又媚,纯里带着妖。
书友给她的批语是纯真大小姐,心眼好,虽说是配角,魅力不输主角。
眼前这画面跟书里的字儿一对照,全对上了。
她的漂亮,怕是能跟年轻时候的霍仙姑掰掰手腕,跟霍绣绣也差不到哪儿去。
霍莹听见身后有动静,脑袋转过来,脸上立马绽开个又甜又勾人的笑。
周大哥,你出来啦,伤好点没?我们昨儿个都担心坏了。
没事,就是震出点内伤,昨天那大乌贼一耳光扇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霍莹这下明白了,点点头又笑起来。
周大哥,谢了啊,你跟张启灵昨天可是救了一整船的人。
霍莹刚二十一,叫周陵一声大哥没毛病。
这姑娘真爱笑,周陵心里想着,也跟着笑了笑。
我们那算是自救,昨天有个哥们儿说得在理,都在一条船上,船真沉了,谁也跑不掉。
话是实话,但改变不了他俩救了全船人的事实。
霍莹目光落到周陵背后裹着布的刀上,开了口。
周大哥,现在能让我瞧瞧你那把刀么?
周陵顿了一下,还是摇了头。
神器有灵,除了我,它不让别人碰。
惹毛了它,反噬回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把刀,能碰的人没几个。
得,又被拒了。
霍莹耸耸肩,倒也没生气。
周大哥,你说咱什么时候能找到海底墓?船都这德行了,怕撑不了几天。
应该就今天,只要你们昨天把我标的方位定准了。
一提这个,霍莹就想起了听雷定穴。
周大哥你是卸岭的传人?
不是。
霍莹愣了愣,脸上全是问号。
不对啊,周大哥昨天不说了嘛,听雷定穴是四大盗派里卸岭的绝活儿。
周陵笑了一下,看着霍莹。
听雷定穴确实是卸岭的绝活儿,可谁规定了只有卸岭的人才会这手?
还能这么讲的?
是卸岭的绝活儿外传了?
没等霍莹张嘴,周陵又扔出个例子。
张启灵那两根手指你留意过没?
霍莹点点头,她对张启灵挺有好感的,那两根突出的手指头早就瞧见了。
当然,她现在对周陵也挺有好感。
有能耐的男人就是招姑娘注意,大自然的规矩嘛。
周陵看她点了头,才往下说。
他那两根手指可不简单,发丘天官的绝活儿,双指探洞。
但他不是发丘天官的传人。
张家水深得很,会的绝活儿多了去了。
船老大这时候从舱里钻出来,冲着周陵喊了一嗓子。
周小哥,你们要找的地儿到了,就在这片附近,叫你那些领队出来吧。
周陵瞅了眼船老大,又跟霍莹对了个眼神。
霍莹立马说:我去喊文瑶姐她们。
没多会儿霍莹就把人全喊出来了。
吴三醒和解云山一出来就扎到船舷边上,探着脑袋往水里瞅。
周陵无语地摇摇脑袋。
这俩逗比,当这海水两三米深呢?
想拿肉眼把水底看穿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