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都明白现在不拼命是不行了。
一帮人齐刷刷点了头。
“行,周哥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干,都在一条船上,谁也跑不掉。”
“嗯,我去船长那里问问,他们手里应该有土枪,我借过来用。”
“我去翻翻,看有没有长杆子的家伙。”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找到了自己要忙的事,周陵也点了下头。
等他们散了,周陵把一直裹着的东西解开了。
布一散开,一把金黄色的三尺刀亮在几个人眼前。
看着就不便宜,名贵得很。
但谁都没出声问。
能在这时候掏出来,摆明了这东西不一般。
张启灵扫了一眼鸣鸿刀。
这个平时话最少的人,难得张了嘴:“好刀!”
还是短得要命,可那股子欣赏根本压不住。
这时候陈文瑾从船舱那边跑了出来。
她身后还跟着霍莹和另一个女人,是高颖。
周陵眉头一皱,直接开了口:“你们俩把东西送完就回去,这玩意儿交给我们对付。”
“不成,你把我们当啥了?我们是女人,可也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
“就是说,我功夫好着呢,你别瞧不起人。”
周陵看了看陈文瑾和霍莹:“这东西会往外喷强酸,哪怕沾上一点点它吐出来的玩意儿,你们这张脸就没了。”
三张脸刷一下白了。
对女人来说,漂亮比命还重。
但瞅了一圈还在忙活的同伴,陈文瑾实在撂不下这个挑子。
她咬咬牙:“霍莹,你带高颖回去,我留下。”
陈文瑾看着周陵和其余的人,又说:“你们要是出了事,我在这儿兴许还能搭把手。真要到了我能帮上忙、必须挑一样的时候,我选大家,选命。命都没了,再好看有啥用?”
这话一出口,不管是周陵还是别人,眼神里都带上了佩服。
连张启灵嘴角都往上扯了那么一丁点。
陈文瑾到底是陈文瑾,身上那股子领头的劲儿,一般人真比不了。
霍莹也转过头对着高颖说:“高颖,你先回去。”
“霍莹!”
“文瑾姐你别劝,你知道我这脾气,想干的事,谁也拦不住。”
看着这些女人一个个往死路上凑,周陵懒得再说了。
还是那句话,能救就救,拼一把也行,可真要是救不了,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高颖脸难看得厉害,可嘴一张,还是跟着说:“我也留下。”
陈文瑾和霍莹怕是还没反应过来,她俩这么干,已经把高颖架在火上了。
都是女人,你们两个留下了,高颖一个人能说啥?
说不留下,往后在队伍里还怎么待?
其实这俩人真没那个意思。
这时候急得恨不能多生出两只手,谁还有闲心琢磨道德绑架不绑架的事。
听高颖这么讲,陈文瑾和霍莹还以为她是觉悟上来了,真心想留下帮忙。
周陵扫了三人一眼,没出声。
距离刚才已经又过去三分钟了,这东西在水里游起来差不多二十海里一小时,再有个五分钟,就该碰上了。
不到两分钟,之前去拿武器的都折回来了。
周陵眼神忽然变了,丢下一句:“都抓紧了。”
他刚才漏算了一件事——船是逆流往上开的。
两边对着走,这会儿怕是已经碰头了。
周陵话音才落,不到十秒,水面猛然炸开,一根根大水桶那么粗的触须从水里轰了出来。
这还只是触须最细的那一截。
眼看着它越伸越长,除了周陵和张启灵,其余人全僵住了。
一根根得要两三个人才合抱得过来的触须,抽人身上是啥后果?
操,看样子真有二十米上下了。
二十米,都快赶上这条船的身长了。
人,真能干得过这种怪物?
张启灵和周陵对了个眼神,点了一下头。
周陵攥着手里的刀。
兄弟,该你出力气了。
鸣鸿刀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嗡的一声刀鸣炸开,刀意和杀气一块儿往外涌。
周陵不清楚,就算是这样的鸣鸿刀,也还是自己封了七成,要不然凭他现在这点本事,根本握不住。
下一秒,眼前那四条触手猛地一翻,跟爪子一样盖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船上二十多人只觉得整条船往下狠狠一沉。
好在船壳子是钢铁的,甲板上木板断了几根,船身倒没裂。
浮力一弹,船沉到一定程度又猛顶了回来。
这一下连周陵都没稳住身子,船上除了张启灵,全东倒西歪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