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又不是头一回跟你老金办事,谁还能揪着不放。
王胖子把话头一转,对周陵使了个眼色。
对了老金,我这有个小玩意,你给搂一眼。
大金牙那双耳朵一竖,生意人的本能在脑子里转了半圈。
该不是从里边摸出来的金币吧?
他这话一落地,王胖子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操,大金牙你神了啊,怎么猜出来的?
胡巴一倒没胖子那么大反应,只愣了一下,跟着瞅了眼周陵,乐了。
肯定是老周提前跟你透底了吧。
还真是。
大金牙点头哈腰,脸上却犯了愁。
三位爷,咱丑话说头里。
要是这玩意你们一掏一大把,那市价可就保不住了。
朋友归朋友,咱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吧?
王胖子和胡巴一听大金牙这么一说,脑袋齐刷刷转向周陵。
周陵也没藏着掖着,手一摊。
慌什么,我就随手捞了一把,顶多十来个。
放心,我那位夫人的藏品在那边是头一份。
这十几个金币里,能凑出两枚一样的都算稀奇。
除了精绝国的有三个,别的顶多成对。
大金牙松了口气,不是量产的货,价就砸不了。
可他那心思马上又飘到了别处——夫人?
周陵娶媳妇这事,他压根没听说过。
周爷您啥时候成的家?
大金牙嘴皮子快,话想都没想就溜了出来。
我先给您道喜了。
不过嫂子怎么没跟您一块回来?
听您这口气,嫂子来头不小吧?
是哪位王公的后人?
王胖子听大金牙跟机关枪似的问个没完,憋不住噗嗤笑了。
老金,你就甭猜了,累死你也猜不着。
周爷这位夫人,那身份说出来怕吓着你。
大到没边了?
大金牙吸了口凉气,心里那根弦绷得笔直。
周陵抬手压下话头。
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
回头没人的时候你问胖子去。
不过记住了,别往外给我瞎传。
那不能,那绝对不能!
大金牙赶忙赌咒发誓,虽然心里痒得跟猫抓一样。
对不住周爷,是我多嘴。
咱说回金币的事。
这物件得细水长流地往外放,可不能急。
您要是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办。
好处费我一分不要,就是得好好拿捏一下出手的法子,卖低了亏的是咱自己兄弟。
你这话在理。
周陵点头。
眼下全国能把这种货吃下去,还能卖出价的,也就新月饭店了。
想把价抬起来,急不得。
我本来也打算让你帮忙弄。
说完他转头看向王胖子。
胖子,你要信老金的人品,把你那份也给他。
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看您说的。
王胖子一摆手。
跟老金又不是头回打交道,再说这金币本来就是您给的。
老金,我这堆也归你了。
大金牙没接这茬,倒是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周爷,您也知道新月饭店?
嗯,还没来北平的时候就听人提过。
只是没进去看过。
胡巴一和王胖子俩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懵了。
什么饭店不饭店的?
不是卖东西吗?
怎么又扯上吃饭了?
我说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王胖子急了。
什么新月旧月的,能给咱几个钱?
大金牙知道他俩是半路入的行,耐着性子解释。
胖爷,新月饭店可不光是吃饭的地。
那是北平城里的大人物买卖宝贝的地方。
抽的水子是不低,可只有在那,才有人出得起大价钱。
巧了,半个月后新月饭店有场拍卖。
三位爷,我带你们去开开眼。
周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应了。
从精绝古城出来之后,他就翻过那几个支线任务。
有三个让他特别惦记。
头一个最近,是跟胡巴一去秦岭黄河边上的鱼骨庙古墓底下。
那趟活的彩头是枪械大师、八极拳大师,还有块无字碑牌。
第二个得走远点,去百眼窟找那个鲜卑女巫。
从他第二个老婆那能弄到消息。
任务的报酬是冷兵器精通、驾驶技术精通和一枚无眼龙符。
第三个是他最想碰的,下西沙海底墓,摸西灵母的线索。
事成之后给的可是发丘天官印,还有飞燕术、缩骨功和战十式。
奖励好的任务还有几个,但这三个排在最前头。
不过不管哪一个,都不差这十天半个月。
行,半个月就半个月,咱也去新月饭店涨涨见识。
如今尹新月和张大佛爷早就没了影,尹南风还是个毛孩子。
周陵心里直纳闷,这会新月饭店当家主事的,会是谁呢?
说也奇怪,新月饭店打从开门那天起,站前台的好像都是尹家的女人。
尹家男人倒也不是没露过面,可从来不管饭店的事。
老金,现在新月饭店掌事的是哪位?
周陵实在压不住好奇,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