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大红袍母树的茶叶已被江毅摘了个干净。
但他不打算全收下。
他拿出一部分分给云霄、琼霄和碧霄。
“三位师姐，这次要不是你们陪我，我也不能安心在这等着。”
“这茶叶虽然比不上人参果和蟠桃，但也能让元神清明、恢复法力。”
“师姐们收下吧。”
云霄看着递来的玉盒，轻轻说：“师弟，这茶树是你自己找到的，我们没出什么力。”
江毅摇头。
“师姐这话就见外了，没有你们护着，我不会这么顺利。”
“再说了，接下来还得麻烦你们布阵封住这里呢。”
碧霄一听，马上笑着接过玉盒。
“既然师弟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琼霄也笑：“三妹倒是爽快。”
碧霄理直气壮：“自家师弟给的，客气什么。”
云霄见状，也没再推辞，收下玉盒说：“那就多谢师弟了。”
琼霄打开玉盒一条缝，茶香飘出来。
她闻了一口，眼睛一亮。
“这茶叶真不错，光闻一下就感觉脑子清爽多了。”
碧霄也凑过去闻，笑着说：“以后打架前含一片，岂不是能多撑一会儿？”
云霄轻轻摇头：“这茶虽然有好处，但也不能老靠它。”
“外来的东西终究是外来的。”
碧霄吐了吐舌头：“我知道啦。”
江毅看着三霄，心里轻松了不少。
武夷山这一趟，本来是他临时起意，可收获比想的要大得多。
落宝金钱到手了，大红袍母树虽然暂时带不走，但熟了的茶叶已经摘了大半。
灵根所在的地方也马上要被三霄封起来。
萧升和曹宝也被他杀了。
这样一来，以后封神大劫里赵公明被落宝金钱打下法宝那一环，已经被江毅提前改掉了。
云霄收好茶叶后，开始认真看大红袍母树周围的阵法。
这里本来就有一座天然的隐藏大阵，跟武夷山的地脉、山壁、溪流、藤蔓连在一起，很自然。
之前江毅用大红袍茶叶的气机当引子，再用功法解析阵纹，才终于找到入口。
但因为阵法已经被打开，原本的隐藏效果有点松了。
如果不重新封好，时间久了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
云霄说：“这里原来的天然阵法还算完整，只是入口打开后，气机有点漏出去了。”
“我们可以在原阵基础上，再叠几层上清阵法。”
“这样，最外面用自然地脉遮着，中间用云雾迷踪隔开，最里面再布一道守护禁制。”
“就算有修士偶然走到附近，也很难发现里面的灵根。”
琼霄点头：“我来负责云雾迷踪。”
碧霄笑道：“那我布守护禁制。”
云霄看向江毅：“师弟，你先退到一边，布阵的时候阵纹会动，你不熟悉的话容易被牵扯进去。”
江毅点头：“好。”
他退到一旁，但没有完全移开目光。
三霄是通天的亲传弟子，通天不只是剑道第一，阵道也很厉害。
诛仙剑阵是洪荒最恐怖的攻杀阵法之一，论阵法杀伐，几乎没人比得上通天。
三霄这时候虽然还没拿出后来威震封神的九曲黄河阵，但她们的阵法本事已经不低了。
江毅自然不会放过观摩的机会。
云霄先动手。
她抬手之间，一缕缕上清仙光变成细密的阵纹，沿着原来天然大阵的脉络慢慢铺开。
她没有强行改变大阵的结构，而是顺着来。
原阵依着山势建成，借着溪流、山壁、藤蔓来藏气机。
云霄就用她自己的阵纹补上那些松动的地方，让已经打开的入口重新藏起来。
江毅看得暗暗点头。
这跟他用功法解析道纹时的思路有点像。
阵法不是硬来，而是借天地的势，把地脉、水脉、风云、灵气都收进来。
好阵法不应该显得突兀，而应该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接着是琼霄。
她袖子一挥，一片淡淡的云雾从虚空中冒出来。
那云雾不浓，但一层叠一层，变化很多。
一旦掉进去就会迷路，就算修士强行用神识去探，也会被云雾挡住，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最后出手的是碧霄。
她的阵法风格跟云霄、琼霄不一样，更灵活直接。
一缕缕上清仙光变成旋转的符文，围着大红袍母树的根和小天地的入口布下守护禁制。
这些禁制一旦被碰到，就会立刻反击，同时发出警报。
虽然不是顶级杀阵，但挡住普通修士足够了。
三霄一起出手，阵法很快成形。
天然隐藏大阵恢复了稳定，云雾迷踪罩住了外层，上清守护禁制护住了灵根的核心。
整个小天地的气机很快收敛起来。
要不是江毅他们正站在里面，从外面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一棵珍贵的灵根。
江毅看着这一幕，对阵法的兴趣更浓了。
他如今要修的东西很多，按理说不该再分心。
但阵法之道实在太重要了。
尤其江毅知道，以后洪荒最顶级的攻杀手段里，诛仙剑阵肯定算一个。
通天就是靠着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布下了非四圣不可破的无上杀阵。
如果以后自己能向通天请教阵法，再把剑丸、青莲剑气、大五行剑法融进去，也许能搞出自己的剑阵体系。
三千剑丸，本来就适合成阵。
九九散魂红葫芦喷出剑丸，再配合阵法运转，威力肯定更猛。
想到这里，江毅有些期待。
不过他很快又压下念头。
阵法可以学习，但不是现在。
等东海之行结束，回了昆仑，再向师尊请教也不迟。
三霄布完阵，云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
几人便重新驾起庆云，朝华阳常羊山方向行去。
一路快行。
几天后，前方山脉的气机慢慢变了。
那片山地不如武夷山灵秀，也不如万寿山厚重，但隐隐有一股古老的人族气息。
这里就是华阳常羊山地界。
云霄停下庆云，看向前方：“这里人族气息不弱。”
琼霄也说：“但好像没什么厉害的修士。”
碧霄好奇地看着下面：“红云老祖的残魂真在这儿吗？”
江毅点头：“镇元子大仙用地书感应到的，应该没错。”
他们落入常羊山中。
山里草木青青，有人族活动的痕迹。
一些古老的刻石散落在山崖附近。
江毅顺着红葫芦微弱的感应，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葫芦震动越明显。
不是剧烈的抖动，而是一种很轻的共鸣。
像是旧物感觉到了旧主人的残留气息。
没多久，四人来到一处山崖前。
山崖下面有一块很大的古老刻石，上面隐约有神龙的样子。
那刻石看着粗糙，却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人道气机。
江毅看着刻石，心里一动。
这就是神龙刻石。
或者说，是红云残魂未来与人族绑定的重要痕迹之一。
三霄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云霄轻声道：“这里的人道气机很特别。”
琼霄点头：“好像有一道残魂跟这里连着。”
碧霄小声问：“那就是红云老祖？”
江毅神色郑重：“应该是。”
他走到刻石前，取出红葫芦。
红葫芦一出现便轻轻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纹路。
像是在回应某种极为微弱的气息。
江毅没有急着用力。
他只是把法力慢慢注入葫芦，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唤醒里面红云留下的旧因果。
红葫芦里，一缕温和的红光缓缓流出来。
那不是散魂红砂的杀气，而是红云以前残留在葫芦里的旧主气息。
这缕红光落在神龙刻石上，刻石微微震了一下。
一股非常微弱的残魂波动从刻石深处传出来。
江毅立刻集中精神，试着与这道残魂沟通。
但他很快发现，这缕残魂几乎没有清晰的意识。
它不像完整的元神，更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残魂深藏在人道气机里，与常羊山、与未来某种人族命数紧紧绑在一起。
它会在合适的时候醒过来，以合适的方式进入人族大势。
但现在，它没法回应江毅。
江毅试着把善意传递过去，残魂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本能地感觉到了红葫芦的熟悉气息。
“果然还没有意识。”江毅轻声说。
云霄看向他：“能温养吗？”
江毅点头：“可以，但不能硬来。”
“它现在跟人族大势连在一起，乱来的话反而会坏了因果。”
云霄赞同道：“顺其自然最好。”
江毅在神龙刻石前坐下。
他把红葫芦悬在刻石上方，慢慢放出温和的红光。
同时从体内引出一缕青木法则和厚土法则。
木主生机，土主承载，这两样最适合护住残魂。
江毅没有把力量直接灌进残魂深处，而是在残魂外面打了一层灵根保护。
这层保护不会改变红云残魂本身，也不会影响它与人族气运之间的联系。
它就像一层温润的土，包裹住那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让它将来醒过来之前不被外界打扰。
然后，江毅又催动红葫芦。
葫芦里流出的旧主气息与残魂产生微弱共鸣。
红光一丝丝融入刻石周围，残魂的波动慢慢稳定下来。
虽然还是没有意识，但比之前安稳了许多。
江毅心里踏实了一点。
“这样就行了。”
他没有做更多。
江毅要做的不是强行改变，而是在命数到来之前，保证红云残魂不被外力破坏。
温养好残魂，稳住气息，留下保护，这就够了。
做完这些，江毅又在刻石周围布了一层简单阵法。
云霄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
有云霄指点，阵法很快变得更加自然。
没多久，一座小型的护持阵法就成形了。
阵法一成，刻石周围的气息立刻收敛起来。
要不是江毅他们知道这里有红云残魂，外人很难发现不对劲。
江毅收回红葫芦。
红葫芦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完成了某种旧缘的交接。
江毅看着神龙刻石，低声说：“红云老祖，镇元子大仙一直在等你。”
“希望你将来真正出世的时候，能得到新生。”
三霄站在他旁边，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云霄说：“这里已经处理好了。”
“有阵法护着，又有人道气机挡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问题。”
江毅点头：“而且神农问世是人族大势。”
“红云残魂既然已经与这个绑定，就不会轻易出事。”
“我们只要留下保护，顺其自然就行。”
琼霄问：“那要不要告诉镇元子前辈？”
江毅想了想：“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用他留下的地脉符印传个话，告诉他残魂安稳就好。”
碧霄伸了个懒腰：“那这里的事也算办完了吧？”
江毅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该去这次真正的目的地了——东海。
江毅心里闪过金鳌岛三个字。
那才是他一开始与三霄约好外出历练时最想去的地方。
以后截教的道场金鳌岛，现在还没被通天发现。
本来应该是长耳定光仙发现后献给通天，从而在截教里得到更多重用。
江毅当然不想把这机缘留给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