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了江淮的默认,在得知还可以拆没人住的房子当木材取暖后,一传十,十传百,不少居民纷纷组队去刷木材。
一时间,已经入夜的寒霜街难得热闹起来,四面八方不断响起拆房声。
夜班巡逻的执法者们对此表示:“拆就拆吧,只要不出乱子就行。”
“放心吧,寒霜街是三区里素质最高,也是受损度最小的街道,有江长官和陈长官镇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也是,每天巡查这么多街道,还是寒霜街最省心……”
……
“这拆房取暖倒是个方法,不过咱们街道的空木房不多,估计也顶不了多久。”
陈伶耳朵动了动,听着周围变多的嘈杂声,摇了摇头。
“放心吧,他们聪明着呢。”江淮看向街头一角:“喏,看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组织聚众取暖了。”
陈伶顺着江淮目光看去,刚好看到扇卷帘门被用力拉下,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屋里一群人正围在炭火旁,有说有笑。
“这办法可以,不过得注意通风。”
“是吧,办法总比困难多。”说着,江淮突然脚步一顿:“对了阿伶,我记得你家也是木房吧,你要不回家看看?”
陈伶闻言一愣:“应该不会吧……”
“但你好几天没回家了,说不定就会有人以为没人住……”
说到这里,两人相互看了看,连朝街头赶去。
数分钟后,陈伶看着空空如也的地基,长时间沉默了。
他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家,真没了……
虽然原身这个所谓的家,带给他的痛苦远比美好多,但现在这个回忆没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江淮皱眉从废墟里捡起张相片,擦干净后揣进兜里,朝不远处的赵乙家走去。
砰砰砰——!
“谁啊?”
“是我。”
片刻后,赵乙开门见是江淮,而不远处还愣愣站着个陈伶,对江淮的来意顿时了然。
“你是来问陈伶家被拆的事吧?”
“对,知道谁拆的不?”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天都在食堂帮忙,老爹他们下午也去找木材了,我们也是到家才发现的这情况,不过我问过一圈,听说下午有寒川街的人来过这边。”
“寒川街?”江淮有些意外,因为寒川街离得有些远,走过来至少得半小时。
“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是咱街拆的吧?”
赵乙无语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陈伶在咱街人眼里什么形象,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拆陈伶的家。”
江淮歪头想了下陈伶爱吃人心的妖魔形象,颇为认同:“也是。”
除非是不认识陈伶的人,而陈伶家又刚好在街头位置,确实方便外街的人作案。
了解完后,江淮把情况和猜测跟陈伶说了遍,陈伶听后回忆了下,他记得寒川街住的大多是二区叶攀带过来的幸存者。
一想到又是二区,陈伶眼里就不由闪过一丝杀意。
没办法,谁叫二区跟他天生犯冲,而他的不幸又刚好是从二区开始的。
从原身和阿宴的死,到后面的复仇,甚至连江淮也受到过那边的迫害,现在二区都覆灭了,那些幸存者都还能来嚯嚯他的家。
越想越气的陈伶额上爆出个十字!
槽!
这二区怕不是有毒吧!
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江淮不用想也知道陈伶在想什么。
他思考了几秒,安慰拍了拍陈伶肩膀:“阿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我家就真是你家了。”
“……”陈伶。
并没有被安慰到……
“别气了,我今晚就给你在梦域里建个一模一样的。”
陈伶闻言心中微动:“还是很气。”
“那这样,这次二区那些幸存者确实太过分了,我以后给他们分最破的房子,种最贫瘠的地,干最累的活,睡最少的觉,吃最糙的粮,怎么样?”
听到这里,陈伶终于顺畅,他侧头轻咳声,嘴角微翘:“这还差不多。”
见陈伶的毛终于被撸顺,江淮暗笑掏出张照片递给他:“给,刚才找到的。”
陈伶看着照片上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的两个少年,眼神快速柔和下来,他轻轻摩擦了几下,放回怀里。
“谢谢。”
“走吧,回家。”
江淮一把圈住陈伶肩膀,笑眯眯道:“为庆祝我终于成功拐回家个大帅哥,我决定了,今晚我下厨,你点菜!”
“你确定?”
“那当然,你可别小瞧我,我虽不是什么大厨,但一般家常菜还是会几个。”
陈伶虽然有些狐疑,但耐不住好奇,还是想了个简单的:“那就来碗鸡丝面吧。”
“这么晚了,我上哪去给你找鸡。”
“那牛肉面?”
“别闹,鸡都找不到,牛就更别说了。”
“鸡蛋面总行了吧,我记得厨房有鸡蛋。”
“这个没问题!”
于是,半小时后。
江家客厅,江淮端着个香喷喷的大盆出来,往陈伶面前重重一搁。
“快尝尝怎么样,我特意给你加了不少料!”
陈伶低头看着眼前色香俱全的面,扬了扬眉,看得出来,江淮确实煮得很用心。
只见里面除了面以外,还多了不少配菜,比如煎蛋、香肠、肉片、木耳、蘑菇、土豆片、黄瓜、豆皮等,简直就是火锅面大乱炖。
再配上嫩绿的葱花和火锅底料自带的红油香,居然看起来意外的不错!
“闻起来挺香的。”
“等你尝了,就会发觉吃起来更香。”
“那我倒要好好尝下。”
陈伶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可能因为调料用的是火锅底料,让他有种在吃火锅的感觉。
“怎么样?”江淮好奇眨了眨眼:“来两句吃后感呗?”
“挺好吃的,就是有些辣。”说着,陈伶越吃越快,筷子夹出残影。
“嘶……真的好辣,小阿淮,水水水!”
“来了来了。”
江淮连倒了杯水递过去,就见陈伶身体猛地一僵,一截红袖从他身后闪电伸出,接过自己手里的水杯就是仰头一灌。
咕咚!咕咚!咕咚!
随着几道吞咽声响起,陈伶右手哐地在桌上一撑,眨眼间就翻到江淮身边,把他往身后用力一拉,横刀向前,警惕看着对面几道人影。
“你们是谁!?”
慢半拍回神的江淮歪头探了下脑袋,在看清对面为首之人那套熟悉的红衣装扮后,有些迟疑开口。
“红王……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