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相框也被扔在了地上，玻璃碎成了几块，里面的照片露出来——是她和白朴在游艇上拍的合影。
她捡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
“混蛋……”她咬着牙，声音沙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白朴你个混蛋……”
她又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墙壁。
靠枕软绵绵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毫无杀伤力，就像她此刻的愤怒，巨大而无处发泄，只能憋在心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关家慧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几声，然后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家慧！家慧你在吗？是我，恬妞！”
关家慧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愣了几秒。
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确定门外站着的是恬妞，穿着厚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关家慧打开了门。
恬妞看到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跨进门来，一把抱住了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恬妞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关家慧趴在她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恬妞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个时候，关家慧需要的不是劝解，而是一个可以抱着哭的人。
关家慧轻声哭了很久，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
恬妞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塞到她手里面“喝点水，你哭了这么久，身体受不了。”
关家慧机械地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没有喝。
她低着头，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发了一会儿呆。
恬妞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房间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刚刚来的匆忙又忙着安稳关家慧，恬妞没来得及打量这个公寓。
趁着这个间隙，她才左右打量了下整套房子。
然而……看了第一眼后，她顿时就觉得有些后悔了。
只见房间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慧慧和那个男人的照片，而且还是那种亲密照片…
这把恬妞看得面红耳赤，尤其是上面的大尺寸，让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心中暗自嘀咕，“这么大，慧慧是怎么受得了的！”
见关家慧此时心不在焉的在发呆，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转移话题，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似的，“慧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
“但你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么哭，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关家慧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我不是替他说话。”
恬妞斟酌着措辞，轻声说道，“我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替你想。”
“你现在情绪上头，做什么决定都可能冲动，但有些事情，等你冷静下来了，才能看清楚该怎么处理。”
关家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妞妞，你说……我该怎么办？”
恬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爱他吗？”
听到这话，关家慧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低声说道，“我也说不清是爱还是什么。”
恬妞侧过头看着她，惊讶地看着她。“你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还怀了他的孩子，你心里还不清楚？”
关家慧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阿哥，他对我很好。”
“不但帮我还了父亲的债，还给我买车，给我买房子，拿钱给我开精品店……”
“我想要什么，他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店里忙的时候，他会亲自炖汤送到店里，我生病了，他半夜也会赶过来照顾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可是他现在告诉我，他有四个女人，还有三个孩子。”
“他瞒了我大半年，他每次不让我去他住的地方，就是因为那边住着他的女人和孩子。”
“你说……他对我好，是真的好吗？还是只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闻言，恬妞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今天跟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说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说他不打算结婚。”
关家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跟谁都不结，他说会负责，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给我五百万港币……”
“五百万港币！”恬妞瞪大眼睛，显然被震惊到了，连忙捂着嘴。
“对，五百万港币。”关家慧抬起头，看着恬妞，眼眶红红的，“你说，他这是不是想用钱打发我吗？”
“还是觉得……给了我五百万，我就应该知足了？”
她可是知道白朴有多少身家，五百万听着多，但实际并不多，也许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恬妞没有接话，此刻她满脑子里都是五百万港币。
此刻，她心动不已，如果给了她，马上就能实现财富自由，那还用辛苦拍戏赚钱！！
把脑海中的念头驱散，恬妞换了个角度，询问道，“他对你，除了物质上的好之外，你自己心里觉得，他对你有没有真心？”
闻言，关家慧想起了很多细节，白朴陪她去给精品店选货的时候，从来不嫌烦。
她在试衣服时，他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偶尔给出几句中肯的意见。
她有一次感冒发烧，他守了她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些东西，不是装出来的。
但他同时还有四个女人。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他对我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