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女儿跑去东京追梦，万一失败了，家里也没有余力兜底。”
白朴点了点头，合上资料，“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
上午十点半，白朴站在了中森家精肉店的门口。
店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蓝色布帘，写着“精肉·中森”几个白字。
玻璃柜台里摆着切好的猪肉和牛肉，用保鲜膜包得整整齐齐。
店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香肠，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此时，店里没有客人，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用刀修整一块五花肉，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欢迎——呃，请问您们是？”
入乡随俗，白朴走进店内，微微弯了弯腰，“您好，我叫白朴，是白金艺能株式会社的会长。”
在林动的翻译下，中森明男弯腰鞠躬说道，“你好，白会长！”
“冒昧来访，是想跟您和您的家人谈一谈关于令嫒明菜小姐的事情。”
听到这话，中森明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既正式又不至于太过压迫。
眼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是会长，不出意外应该是位富二代。
“艺能公司？”
中森明男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怀疑眼前的男子是不是另有所图。
“我女儿才十五岁，还在读中学，我们不打算让她这么早就进什么艺能界。”
白朴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笑了笑：“中森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
“不过，您听完我的条件后仍然觉得不合适，我绝不勉强。”
中森明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摘下围裙挂在墙角的钩子上：“进来吧。”
他领着白朴等人穿过店面，来到后面的起居室。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橘子和一壶已经凉了的麦茶。
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写着“家和万事兴”几个字。
中森明男让白朴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白会长，你说吧。”
白朴没有急着谈条件，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向中森明男。
那是一张从电视屏幕上剪辑下来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明星诞生！”的舞台上，手握话筒，神情专注地唱着歌。
舞台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出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这是令嫒在今年九月‘明星诞生！’节目中的画面。”
“我看过令媛两期的录像，她的演唱技巧确实还有提升的空间，评审的意见没有错，她在高音区的控制力和情感表达上还略显青涩。”
听完翻译，中森明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个香港人没有一味吹捧，而是承认了女儿的不足，这让他觉得对方不是在信口开河。
“明菜参加过两期，但都被刷下来了，为什么你们还愿意找她……”
“我看重的不是她现在的水准，而是她的潜力。”
“令嫒的样貌、音色非常有辨识度，这在流行音乐界是一种很难得的特质。”
“技巧可以训练，台风可以打磨，但样貌、音色是天生的，她有这个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看过她去年的参赛录像，对比今年，她在发声方式和气息控制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说明她不仅在练习，而且在用正确的方法练习。”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能有这样的自律性和进步速度，我认为值得投资。”
“而且……中森先生，你也不想明菜的才华，就这么被埋没吧！”
中森明男沉默了片刻，“白会长说的‘投资’，是什么意思？”
白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公司为令嫒拟定的培养计划草案，您可以先看一下。”
中森明男接过文件，上面写着白金艺能株式会社·艺人养成计划。
上面写着契约为专属养成契约，自签约日起生效，有效期间为五年。
公司提供专业声乐教练一对一指导，基础律动与舞台表现力训练，以及专业的造型设计与发型妆容指导。
训练时间安排在课后及周末，不影响正常学业。
一次性支付签约金50万日円，该签约金为感谢金性质。
无论将来是否出道、出道成绩如何，均无须返还。
契约期间内，中森明菜不得与其他艺能事务所、唱片公司或媒体机构签订任何形式的专属契约。
如有违反，本公司有权请求赔偿，赔偿金额以本公司已投入费用之百倍为上限。
出道初期所有演艺收入归本公司，用于回收前期培训及制作投资。
培训期间，月薪15万日元，出道满两年后，或单曲进入公信榜周榜前20名。
公司将与中森明菜重新协商契约条件，届时将导入唱片版税及广告收入分成。
如需要，公司提供东京都内的艺人宿舍死签约后一年内完成基础训练，争取在1981年夏季前发行首张单曲。
中森明男逐字逐句地看完，表情从最初的戒备，逐渐变成了沉思。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白先生，我问一个问题。”
你们公司……是新成立的吧？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白金艺能’这个名字。”
白朴坦诚地点了点头：“是的，白金艺能株式会社是我刚刚完成收购的公司，总部设在港区白金台。”
“在此之前，我们的母公司，香港白金影业，主要业务在东南亚和香港的电影制作与发行。”
中森明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香港的电影人士来日本开艺能公司，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白朴没有回避，“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白金艺能虽然是新公司，但我们不缺资金，不缺渠道，也不缺决心。”
“白金艺能还在重组当中，令嫒如果签约，她将是白金艺能的第一位签约艺人。”
“第一位？”
“是的，正因为是第一位，我们会倾尽全部资源来打造她。”
白朴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一家新公司想要在艺能界立足，最好的方式就是推出一位成功的艺人。”
“令嫒的成功，就是白金艺能的成功，我们没有理由不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