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炮叔、根叔两位叔父商量决定,为有功的兄弟,举行扎职仪式!”
听到这话,下面一阵低低的骚动,花柳权却有些心不在焉。
“蛇仔明!”白朴点名道。
“大佬!”阿明立刻踏前一步,挺直腰板。
“你跟着我出生入死,做事稳当,有功于社团。”
“扎你为红棍!以后,堂口的行动,对外打交道,你负责!”
“多谢大佬!”
“蛇仔明一定尽心尽力,不会辜负大佬同各位兄弟!”阿明大声回应,脸色因激动而发红。
红棍,是打仔的最高荣耀,同时也是实权位置。
“四眼盛!”
“大佬!”阿盛抬脚上前一步,眼睛直视前方。
“你做事稳重,识得计数打理,扎你为白纸扇!”
“以后,堂口的账目、文书、对外谈判,你帮手睇住!”
“多谢大佬!”阿盛同样激动,大声说道。
“龅牙苏!大力华、大只广……”白朴一连念了六个名字,里面有跟着自己、堂口立过战功或带人投诚的老四九。
“你们几个,扎为草鞋!以后,有资格开堂收小弟,为社团开枝散叶!”
“多谢朴哥!!!”被点到名的几人无不狂喜,嘶声喊道。
从四九到草鞋,是质的飞跃,意味着他们从“兵”变成了“官”,有了自己的基本盘和收入来源。
宣布完扎职名单,下面那些没被点到名字的人,脸上难免露出失望和羡慕。
白朴话锋一转,“没有被扎职的兄弟,不用灰心!”
“功劳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堂口簿里!”
“所有为堂口出过力、流过血汗的兄弟,人人有份!”
他挥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镖立刻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公文箱。
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一叠叠千元港钞。
“这里是二十万现金!按功劳大小,分给大家!”
“受伤的兄弟,额外多一份汤药费!”
“这些,是我白朴个人,对大家的一点心意!”
看到真金白银,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扎职是名,钞票是实利,朴哥不但赏名,还直接分钱!
“另外!”白朴再次抛出重磅消息,“丧狗之前的地盘同场子,我会重新分配。”
“扎职的兄弟,同立功大的兄弟,可以优先拣好地段同油水厚的场去睇!”
“总之一句话,跟我白朴,有功必赏,有肉,大家一齐分!”
“只要大家齐心,我保证,以后的油麻地,只会越来越好,大家的荷包,只会越来越涨!”
“朴哥万岁!”
“跟住朴哥,有肉食!”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堂口瞬间沸腾了,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之前那点小小的失望,早已被真金白银和未来的承诺冲得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看到,这位新话事人,不仅手段狠,能打,更舍得花钱,肯分利益!
更重要的是,不任人唯亲,跟着这样的老大,才有前途!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花柳权知道,白朴的这次恩威并施,名利双收!
不但拿出丧狗的地盘出来分配,还拿出真金白银倒贴,换他是做不到!
白朴嘴角含笑,看着下方的马仔,以一次扎职和分肉,不仅犒赏了功臣,稳住了核心班底。
更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将整个油麻地堂口的人心,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按照堂口的功劳簿,分完钱后,白朴带着扎职的小弟前往叔父的老茶楼。
阿明几人送上准备好的红包后,炮叔两人商议好,给了确切的时间和地点!
……
五月六日
仪式并未大张旗鼓,地点在庙街的和旺麻雀馆里。
没有广邀宾客,只有必须到场的人只有几位叔父、即将扎职的七人、以及白朴这位主持仪式的新话事人。
麻雀馆大门紧闭,门外、周围由最可靠的心腹把守,严禁闲人靠近。
此刻,二楼灯火通明,关二爷神像前的香案上,供奉着三牲祭礼,香烛高烧,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着几分凛冽。
时辰一到,白朴先上前,亲自为关二爷敬上三炷高香。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黑色的传统短打,目光扫过下方站得笔直的七人,最后落在炮叔和根叔身上,微微颔首。
“两位叔父,各位兄弟,”白朴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堂内清晰可闻。
“今日,在关二爷面前,在几位叔父见证下,为我们油麻地堂口有功的兄弟,举行扎职仪式。”
“入我帮派,有三刀六洞,有三十六誓,今日晋升,亦有规矩,有责任。”
他看向阿明,大声喝道,“蛇仔明,上前。”
阿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香案前,面对关二爷神像,单膝跪下。
白朴从炮叔手中接过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红棍,在阿明背上抽打三下。
“阿明,今日扎你为红棍,执此红棍,掌堂口武力,护兄弟周全,守地盘安宁!”
“为帮派开疆拓土,斩除叛逆!你可能做到?”
“能!”阿明声音洪亮,毫不犹豫。
“好!”白朴将红棍轻轻压在阿明左肩,停留三秒,移到阿明高举的双手之中。
阿明双手红棍,朝关二爷神像重重磕了三个头,又转向白朴和两位叔父各磕一个。
“阿明必不负帮派,不负朴哥,不负各位叔父兄弟!”
“起。”白朴示意他起身,站到一旁。
接着是阿盛,同样跪在神像前。
白朴从根叔手中接过白纸扇。“四眼盛,今日扎你为白纸扇!”
“执此扇,理清堂口数项,分毫不差,记录帮派往来,明辨是非!你可能做到?”
“能!”
将白纸扇交到阿盛手中,轮到龅牙苏、大力华(阿华)、傻强、大只广等几人扎为草鞋。
“你们脚头好,人面广。”
“今日,扎你们为‘草鞋’,赐你们草鞋一对,奔走四方,联络传信,有路你要知道得开,有桥你要知道得搭!”
整个仪式过程简短、肃穆、充满旧江湖的仪式感。
没有冗长的誓言宣读,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件信物,都承载着沉重的责任与森严的规矩。
炮叔、根叔以及几位叔父全程见证,时不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