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修长挺拔的手指,稳稳锁定角落里那台吃灰的报废法拉利。
修理厂老板愣住了。
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头掉在地上,火星子烫到了皮鞋面。
“噗哈哈哈哈!”
老板猛地回过神,捂着肚子狂笑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打颤。
“小子,你当修车是小孩子搭积木呢?”
老板指着那台破五菱宏光,满眼轻蔑。
“法拉利的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马力多大你知道吗?”
“就这台破面包车单薄的铁皮底盘,一脚油门下去,车架直接给你撕成两半!”
“更别提那套顶级的行车电脑系统,插头都不匹配,你拿命点火啊?”
听到这些刺耳的嘲笑声。
林沐雪清冷的桃花眼结上一层寒霜。
她冷冷地扫了老板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老板被盯得后背发凉,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干咳两声闭了嘴。
林沐雪转过头,看向苏辰时,眼底的冰霜瞬间化作一泓春水。
她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踮起脚尖。
将他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轻轻印干。
“别理他,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她声音软糯,透着毫无底线的偏爱。
大不了把这破修理厂买下来,让他慢慢拆着玩。
【弹幕】:“汽修专业大四狗打卡!老板说得对,这根本不符合汽车力学!”
【弹幕】:“辰哥这次真托大了,跨品牌的发动机移植,没有专业的大修厂团队根本做不到!”
【弹幕】:“五菱装法拉利心脏?这特么是起飞还是解体啊!”
【弹幕】:“这要是能改出来,我当场把驾照撕了泡水喝!”
苏辰轻笑一声,反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
“站远点,一会火星子别烫着你。”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台报废的法拉利。
单手扯掉上面厚厚的防尘布,扬起一阵灰尘。
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重型切割机,按下开关。
“嗡——!”
刺耳的切割声在修理厂内轰然炸响。
火花四溅。
苏辰的动作快得只能看清一道道残影。
拆卸、吊装、切割。
法拉利那颗鲜红的V8心脏,被他用小型吊机稳稳拽了出来。
悬在半空中,散发着迷人的机械质感。
接下来是五菱宏光。
苏辰戴上护目镜,抄起电焊枪。
“呲啦——”
耀眼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车间里闪烁。
他直接切开了五菱宏光单薄的底盘。
从旁边找来几根高强度合金钢管,就地熔焊。
硬生生徒手焊出一个坚不可摧的防滚架和底盘加强筋。
这还不够。
他把法拉利的传动轴切断,打磨出完美的切角重新对接。
在满级汽修改装术的加持下。
这颗狂暴的心脏,被他硬生生塞进了这台破面包车的肚子里。
林沐雪站在安全距离外。
她双手捧着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黏在那个挥洒汗水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因为发力而绷紧的小臂线条。
看着他专注而凌厉的侧颜。
她只觉得耳根发烫,心跳的节奏彻底乱了套。
自己的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是要了命了。
她找准苏辰停下换工具的间隙,踩着小白鞋快步走上前。
把水瓶递到他唇边。
苏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背。
林沐雪没有躲开。
反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细致地替他擦去脖颈上的汗水。
两人靠得极近,哪怕周围全是刺鼻的机油味,也挡不住那股拉丝的甜腻。
修理厂老板靠在门框上,一开始还在冷笑。
半个小时后,他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一个小时后,他嘴里刚点燃的烟头再次掉在了地上。
这小子焊接的焊点,犹如鱼鳞般整齐。
比原厂机械臂焊出来的还要完美!
那底盘加固的结构,就像是为这台车量身定制的重型装甲。
足以承受千匹马力的狂暴撕扯。
老板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双腿有点发软。
硬件搞定。
苏辰扔下焊枪,拉过修理厂那台沾满油垢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用一根自制的数据线,将电脑和法拉利的行车EcU主板连在一起。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原本死锁的法拉利防盗系统,被他用底层逻辑直接覆写。
点火程序、喷油量、涡轮压力参数。
全被他重新编排,完美适配这台重量更轻的五菱车身。
短短两个小时。
苏辰拔掉数据线,合上电脑屏幕。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
男人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五菱宏光上。
外表依然是那副掉漆、凹陷的破烂模样。
甚至连车窗玻璃都没修补,透着一股浓浓的廉价感。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台车的底盘被压低到了极限,四个轮毂换成了宽大的半热熔胎。
在那破烂的引擎盖下,藏着一颗足以撕裂空气的顶级超跑心脏。
一头披着羊皮的暴躁猛兽,彻底诞生。
老板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地走上前。
他伸手敲了敲五菱宏光破烂的车门,发出空洞的响声。
“装模作样!”
老板嗤笑一声,指着车里的点火孔,满脸不信邪。
“你把线接上就能点火?行车电脑的底层协议根本不匹配!”
“你这车就是个好看点的铁棺材!”
他转过身,指着墙角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废弃轮胎。
放出了狠话。
“今天这破车要是能打着火。”
“老子当场把这堆废轮胎生啃了!”
苏辰没理会他的叫嚣。
他拉开有些变形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转头看向站在车外的林沐雪。
“上车。”
林沐雪没有半点迟疑。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顺手拉过安全带扣好。
哪怕座椅上还有些灰尘,她也不在意。
只要是坐在他身边,开拖拉机她都觉得拉风。
苏辰从法拉利的废墟里摸出那把带跃马标志的红色车钥匙。
手指一转,将钥匙插入五菱宏光的点火孔。
老李扛着摄像机,把镜头死死对准了车尾那根粗壮的排气管。
全网几百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苏辰手腕用力。
钥匙拧动到底。
“轰——!!”
一声比远古巨兽还要狂暴的引擎咆哮声,毫无预兆地在修理厂内冲天而起!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排气管喷出一道半米长的幽蓝色尾焰!
狂暴的声浪在封闭的车间里来回冲撞,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咔嚓!”
修理厂那扇老旧的卷帘门玻璃,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音浪震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碎玻璃渣子簌簌往下掉。
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老板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机油的地上,脸上的横肉疯狂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