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们发出一阵哀嚎,只能硬着头皮往那片未知的原始雨林里钻。
刚踏进去没两步,沈长明就一脚踩进了烂泥坑,拔出脚的时候连鞋都差点留在了泥里。
武峰拿着根树枝在前面开路,满头大汗地劈砍着横生带刺的藤蔓。
赵热巴跟在后面,脸上早就蹭上了泥巴,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雨林里不仅地形崎岖,满地都是湿滑的青苔和腐烂的落叶,空气更是闷热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沐雪站在雨林边缘。
她看着前面那片散发着腐败气味的泥沼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那双干净的小白鞋只在边缘试探了一下,就沾上了黑色的泥点。
她咬着红唇,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苏辰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将女人眼底的抗拒看得一清二楚。
脑海深处如期响起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复杂地形越野挑战,发放技能奖励:神级跑酷(含极限平衡、地形全图景透视)!】
一瞬间,雨林中错综复杂的树干、藤蔓、凸起的岩石,在苏辰的视线里全部化作了精准的受力点。
他转过身,在林沐雪面前微微弯下腰,半蹲了下去。
“上来。”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贯的散漫,后背宽阔又结实。
林沐雪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四周到处乱飞的跟拍无人机,又看了看苏辰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
只犹豫了半秒钟。
林沐雪便毫不客气地向前一扑,双手熟练地环住了苏辰的脖颈。
她把脸颊紧紧贴在男人的颈窝处,鼻尖全是那股让人安心的松木清香。
苏辰双手往后一抄,稳稳托住她的大腿,将人往上颠了颠。
“抓紧了,咱们早点跑完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苏辰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烂泥里跋涉,而是右脚猛地在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带着背上的林沐雪腾空而起。
“唰——!”
苏辰在空中舒展身体,脚尖精准地落在一根横斜的粗壮树干上。
连停顿都没有,他借着树干的反弹力,犹如一头敏捷的猎豹,再次跃向了前方的藤蔓。
专属跟拍摄影师老李扛着二十多斤重的高清机器,正准备跟进去。
只感觉一阵风从脸前刮过。
等他回过神来,苏辰已经在十几米开外的树冠间穿梭了。
“卧槽!辰哥你等等我!”
老李惊呼一声,扛着机器在底下拼了老命地狂奔追赶。
老李以前可是拍过马拉松纪录片的,在这行里出了名的体力好、跑得快。
可今天,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能在苏辰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前方的苏辰完全无视了地面的泥沼和荆棘。
他踩着树干、荡着藤蔓、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
一连串的蹬墙跳、猫扑、精准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发力。
甚至连林沐雪随风飘扬的裙摆,都没有沾上一片落叶。
直播间的画面直接变成了第一人称视角的极限运动大片。
弹幕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卧槽卧槽!这特么是在拍《刺客信条》吗!”`
`“神级跑酷!他背着一个大活人,居然还能在树上飞!”`
`“牛顿的棺材板早就被辰哥踹烂了,地心引力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别的明星在泥地里像企鹅一样爬,他在树上荡泰山?”`
`“你们快看天后的表情!她不仅没害怕,居然还偷偷亲了一下辰哥的脖子!”`
眼尖的网友瞬间炸锅。
高清镜头下,林沐雪闭着眼睛趴在苏辰背上。
在苏辰凌空跃起的那一刻,她那红润的唇瓣,确实不经意间擦过了男人的耳根。
苏辰只觉得耳畔传来一阵温热酥麻的触感。
他脚下不仅没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脚尖轻点一根手腕粗的树枝,速度再次暴涨。
底下的老李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呼哧……呼哧……”
老李的肺管子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每呼吸一口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双腿重得像灌了铅,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眼睁睁看着苏辰像一阵风一样越跑越远,连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不……不行了……”
老李脚下一个踉跄,被一根烂树根绊倒,连人带机器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他手忙脚乱地把机器护在怀里,自己却扒着一棵歪脖子树。
“呕——!”
老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中午吃的那点盒饭连带着苦胆水,全都吐了出来。
这位入行十年的金牌摄影师,硬生生被苏辰一个素人给跑吐了。
导播室里乱作一团,王胖子的对讲机里传来老李虚弱的求救声。
“导演……我真追不上了……切无人机吧……呕!”
两架微型跟拍无人机迅速拉升高度,取代了老李的位置。
上帝视角下,整个雨林的轮廓尽收眼底。
其他嘉宾才刚刚走出不到两公里。
而苏辰,已经在树冠的掩护下,势如破竹地逼近了终点线。
与此同时。
雨林尽头的终点线处,搭着一个宽敞的豪华遮阳棚。
王胖子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这帮娇生惯养的明星,一万米的原始雨林,没个三个小时绝对爬不出来。”
王胖子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美滋滋地抿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的茂密树冠里,突然传来一阵树叶剧烈摩擦的沙沙声。
王胖子眉头一皱,还没等他抬起头。
“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终点线的横幅前方。
连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压,把王胖子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碎屑。
他脸不红气不喘,连额头上都没有半滴汗水。
林沐雪从他背上滑了下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那身昂贵的风衣依然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在巴黎街头刚逛完街。
王胖子手里端着茶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劳乐士金表。
从吹响哨子到现在,才过去区区十二分钟。
“噗——!”
王胖子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滚烫大红袍,呈喷雾状喷了旁边的副导演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