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宿舍楼废墟。
“天平救我!!”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呼救,月鬼(假面刺客)狼狈地从烟尘中窜出。他身后的披风已经被烧焦了一半,而在他身后,那个浑身缠绕着黑炎的魔神(曹渊)正提刀狂追,所过之处,水泥板像饼干一样被踩得粉碎。
“别喊了!我也在逃命啊!”
天平漂浮在几十米的半空中,脸色煞白,看着脚下那个时不时蹦起来试图砍他脚底板的疯子,心脏狂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是说新兵都是菜鸟吗?!”
角落里。
陆青山刚刚跑到一块巨石后面,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存在。
“青山兄?你也来这边躲着?”
百里胖胖脖子上挂着一串亮瞎眼的项链,手腕上戴着三个金镯子,正一脸惬意地靠在石头上,手里还拿着一瓶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快乐水。
“……”
陆青山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的胖子,再看看自己手里这面坑坑洼洼、还粘着半截胶带的防爆盾。
一种名为“阶级差异”的悲伤涌上心头。
“胖胖啊。”陆青山喘了口气,“你这……挺悠闲啊?”
“还行还行。”百里胖胖嘿嘿一笑,“那边打得太凶了,我这小身板就不去凑热闹了。对了,青山兄,你刚才要胶带干嘛?”
“补盾牌。”
陆青山指了指手里那面快散架的盾牌,一本正经地胡扯。
“哦,给你。”
百里胖胖大方地从那仿佛是四次元口袋的兜里掏出一卷……普通的宽胶带,扔了过来。
“谢了。”
陆青山接过胶带,蹲在地上,开始在那面防爆盾的内侧缠缠绕绕。
看似是在修补裂缝,实则他的手指沾着朱砂(藏在指甲缝里),借着胶带的掩护,飞快地在盾牌内侧画下了一个繁复的符文。
【聚灵阵·二阶】。
“这里灵气这么乱,不用阵法过滤一下,吸进去容易拉肚子。”陆青山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几乎透明的月刃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空气,直奔百里胖胖的后脑勺而去。
是月鬼!
这家伙见曹渊去追天平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准备拿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开刀。
“小心!”陆青山下意识地喊道(虽然他知道没必要)。
当!
一声脆响。
根本不需要百里胖胖反应,他脖子上那串项链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罩,直接把那道月刃弹飞了出去。
甚至连月鬼手里的短剑,都在反震力的作用下崩了一个口子。
“?”
月鬼看着手里的断剑,陷入了沉思。
“哎呀,我都说了,我有【瑶光】护体,你伤不了我的。”
百里胖胖叹了口气,转过身,一脸“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的表情。
“而且,来而不往非礼也。”
百里胖胖把手伸进裤兜,掏了掏。
在月鬼和陆青山震惊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把……扫把。
是的,就是那种环卫工人扫大街用的、用细树枝扎成的大扫把。
“看招!【风雷扫】!”
百里胖胖大喝一声,挥舞着扫把对着月鬼就是一顿乱扫。
呼啦啦——!!!
狂风骤起,雷光闪烁。
那把看起来土掉渣的扫把,竟然挥出了堪比“川”境强者的元素风暴!
“卧槽?!”月鬼吓得魂飞魄散,身形化作月光疯狂逃窜,但还是被几道雷弧劈中,头发瞬间变成了爆炸头,冒着黑烟。
躲在后面的陆青山,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那扫把……至少是高危级禁物吧?”
“拿高危禁物扫大街?这百里家到底是有多富?!”
陆青山看着自己刚才画好的聚灵阵,突然觉得不香了。
“修仙修得再好,不如投胎投得好啊……”
……
另一边。
“吼!!”
黑王(曹渊)站在废墟上,仰着头,对着天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虽然战力爆表,但他……不会飞。
此时的天平,正悬浮在五十米的高空,一边擦冷汗一边往下看。
“嘿嘿嘿……你上来啊!”
天平见曹渊够不着自己,顿时找回了自信,贱兮兮地嘲讽道: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倒是飞上来砍我啊!略略略!”
曹渊气得在地上蹦了两下,把地面踩出了两个大坑,但五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确实是天堑。
他抓起一块几吨重的混凝土板,像扔石子一样砸向天空。
天平轻轻一闪就躲开了,继续在天上转圈圈。
“我有制空权,气死你!”
看着那个在地上无能狂怒的魔神,躲在胖胖金光罩旁边的陆青山,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
“果然,高端的猎手往往死于没有制空权。”
“这黑王虽然猛,但短板也太明显了。只要会飞,就能把他当狗溜。”
陆青山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必须尽快筑基,学会御剑飞行。否则以后遇到这种会飞的鸟人,贫道也得干瞪眼。】
“不过……”
陆青山看了一眼远处。
那里的战斗似乎也接近了尾声。
蔷薇的巨锤被莫莉的震动波死死克制;漩涡被沈青竹炸得灰头土脸。
而那个一直没怎么动手的假面队长——王面,终于摘下了背后的黑匣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开始在战场上蔓延。
陆青山心中一凛。
“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百里胖胖,又看了一眼正提着刀走向王面的林七夜。
“胖胖,胶带准备好了吗?”陆青山突然问道。
“啊?那卷禁物胶带?”百里胖胖挠挠头,“刚才给七夜了啊。”
“那就好。”
陆青山把身体缩回盾牌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见证‘挂逼’对战‘挂逼’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