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平点头：“具体的你还是听你那位仙女姐姐解释，会更详细。”
宁碎服了，“不说就不说吧，不过月族的事情，其他世家是不是也知道？楚冕那狗东西是不是也知道？”
“当然，夜山的绝大部分信息都是共享的。”古平点头，有点幸灾乐祸看着她，补充：“现在后悔跟他们做生意了？”
宁碎深吸一口气，难怪楚冕那狗东西那么舍得开价！
他也好意思评价她心思玲珑？
古平见她气鼓鼓的，又说：“其实楚三也不算坑你，生意上的分成确实很诚意了，楚家楚三能做主，姜家和曜涅斯家族他们都做不了主。”
“不然你以为楚三凭什么能做主？楚三这个人……有时候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愿意和他接触，那小子心机深得很。”
“他不告诉你夜山的事情，我猜是因为你对他不信任，他说了你只会猜忌，还不如不说。”
宁碎：“……”
“呵，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古平：“丫头，你现在做的选择，每一步对你都很重要，你选择和楚家合作，不也是因为他们也算是能心甘情愿让出最大的利益吗？姜家能给你那么高的分成？”
“楚家坑你在前，对你有亏欠，有心虚，不然换个人，楚三能让对方帮着他数钱，还要每天三炷香磕头感恩。”
宁碎眯眼狐疑：“那小子这么大能耐呢？”
“这些世家弟子能被挑选出来承担大任的，有哪一个是省油的？挑个蠢货出来，像殷氏那样，现在不就把你给得罪得透透的了？”古平冷哼。
显然殷氏集团的名声在各方都不怎么受待见。
回到惊云山，宁碎果然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月姬姐弟，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蛋糕，零食、衣服等等。
“小宁碎，过来。”月姬笑着冲她招手。
宁碎走了过去，屋子里那两个姜家弟子，还有常迟倒在地板上酣睡。
“姐姐有私房话与你说，不介意让他们睡上一觉吧？”月姬笑着询问，一边给她拆开蛋糕递过去，“尝尝。”
宁碎鬼使神差走过去坐下，接过蛋糕吃了一口。
月姬吩咐月魁：“你出去守着吧，别让杂碎扰了我和小宁碎谈话。”
月魁点点头，阔步出去。
月姬挥手打了个结界，坐在桌子的一面，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笑意盈盈，温和如满月的月光。
“小宁碎是不是很好奇？有很多问题？”
宁碎老实点头，还有点紧张，主要是这真得跟仙女没差了吧？
这么漂亮的仙女姐姐这么温和地跟她说话，这谁受得了啊？
“那姐姐就告诉你，先从夜山说起吧。”月姬笑了笑，收回双手，靠着椅子，仪态有几分慵懒，但从骨子里透出来清冷感依旧不减。
“夜山就是你们知道的月亮，它坠落了，我们是它的子民。”月姬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悲凉与惆怅。
宁碎一惊，脊梁骨莫名毛刺，“坠落了？那现在天上的月亮是个啥？”
月姬微微一笑:“人造的。”
宁碎呼吸一沉，人造月亮？？？
闹呢！
月姬:“其实，月星为何会坠落，我们也不知道，关于月星坠落的那段记忆被封禁了。”
“夜山深处是月星的残骸，但夜山不只有月星的残骸。”
月姬又道，如星辰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丝丝惧意。
“我们自称月族，但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不这么叫。”
宁碎试探性道:“嫦娥？”
嫦娥并非单指具体的某一个人，而是居住在广寒宫的仙娥总称。
月姬眼眸一亮，笑着看她，声音温柔似水:“小宁碎你知道得很多哦。”
宁碎却一点儿也不高兴，月球坠落，那这里不应该炸了吗？
科学不能解释修仙世界了？可这里修炼和科技混杂，显得不伦不类，却又合理存在，实在匪夷所思。
“小宁碎可听过镜面世界？万千宇宙，茫茫星海，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相似的世界。”
月姬问她，又在自顾自地说，语气充满忧愁。
“而我们的月星，似乎坠落错了地方，它不该坠落在此地才对。”
宁碎听得心惊肉跳，月亮掉下来了，那她所知道的那个小破球还好吗？
“小宁碎，夜山很大，也很可怕，但姐姐看好你。”
月姬忽的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快了。
宁碎摇头:“我不行的。”
如果真如月姬所言，那么夜山就是一个“聚宝盆”啊，月球吸过来了，连造景的瑶池仙墟也不放过，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秘境随时随地开启。
夜山究竟是个啥？
“姐姐看好你，因为……”月姬忽然闪现凑到她耳畔，低声温柔至极，“星命。”
宁碎浑身发僵，她是怎么知道的？
月姬又回到对面坐下，笑意盈盈，“小宁碎别这么看着姐姐，第一次见你，姐姐就知道了，你很聪明，你父亲也很聪明。”
月姬说着又起身，伸出水葱根般的食指，轻点她的眉心。
勾动出来一颗水滴形的银色东西。
“这是月华晶，比月魄石还珍贵之物，可遮蔽你的星命。”
宁碎一下就懂了:“所以我爸去夜山带着我，就是为了这个？”
月姬将月华晶打回她的眉心，轻轻颔首:“不错，他是一位好父亲。”
宁碎沉默，虽然从小就清楚宁老头为她好，但还是鼻酸。
泥骨，星命。
如果她从小就被发现，按照这些世家的手段，她只有成为养骨人的下场。
“条件呢？”宁碎问。
月姬摇头:“没有条件，只有一个承诺，这个承诺需要小宁碎你来兑现。”
宁碎追问:“什么承诺？”
月姬笑了笑，手上再次出现一个匣子，漂浮送到宁碎面前。
“目前还不能告知你，但一定不会让你为难。长渊之行，小宁碎，你很出色。”
宁碎一顿，看着月姬问:“所以，我能找到黑殿，你们出手了？”
她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还以为真是穿越人必备的金手指加成！
月姬:“不错，从你踏进夜山，我就知道你来了。”
宁碎叹气扶额:“臭老头这么大个事儿也不先跟我交个底，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方才给你的是月族的功法和武技，你必须领悟学有所成，你放心，不会与你所学的功法有冲突。”月姬又道。
“小宁碎，要加油，时间对我们修炼之人有时候也很宝贵呢。”月姬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又夹缠着那种丝丝缕缕的惆怅。
“我……”
“好了，下次来见你的时候，若你有所学成，我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现在，你得去接待客人了，这位客人来者不善呢。”
月姬语气一改，似轻松又似有几分看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