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女生那脸蛋肉眼可见地涨红,眨巴着眼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老公让我学坏……不对不对。”
“哎呀!你反正把定钱和布还我噻!”
女生语无伦次,听得江日兰心凉了半截。
她手头上什么钱都没有,更别说拿出五毛钱还她了。
江日兰没敢说,咬了咬牙,转身进屋,把藏好的布拿出来。
她刚把布递过去,女生一把抢过去,生怕她会不给一样。
江日兰也气了,做生意的,最讲究信用。
可她这样,不就是不信任她。
那当初来找她做衣裳做什么?
江日兰现在的性子,受不了一点委屈。
火刚冒出来,话已经出口了。
“真是脑子比绿豆小,村里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我又不是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好心,你这么不相信我,何必当初?”
江日兰是想说,既然两人之间没有信任,又何必如此来回折腾。
哪曾想女生误会了,误会江日兰骂她是鸡。
女生羞愤难当,气得发抖,指着江日兰就骂。
“怪不得满村子都在嚼你舌根,说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不围着灶台转,天天算计自己老公那几分钱。
难怪德坤哥不要你哦,缺大德了你!”
向来腼腆的女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江日兰听着,也大概整理出了前因后果。
无非就是她今天跟沈德坤的事,闹得太大。
现在村里头的人都知道了,都觉得是她不对。
江日兰心里头不服,女人嫁给了男人,钱就活该是男人的了?
那男人的钱为何不是女人的?
江日兰不后悔闹,而是后悔没有早点闹。
日子是自己的,管他们说什么!
江日兰冷静了下来,没有争论,就事论事。
“五毛钱被沈德坤吃了,我现在没有钱,但你放心,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还有,我刚才态度确实不好,我跟你道歉。”
江日兰声音放轻了些,不想因为这事闹得太难堪。
女生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也过于激动了。
她摸了摸泛红的脸,点了点头。
最后,江日兰跟她确定还钱的时间后,女生这才抱着布离开。
江日兰揉了揉直突突的太阳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啥也没得到,愣是倒贴了五毛钱。
经历这么多事,江日兰也怕罗春梅会反悔。
东西还是尽早拿在手里才踏实,她得亲自去罗春梅家拿笔记本。
傍晚收工后,夕阳西下,橙黄色的霞光以扇状向四方射开。
罗春梅也是嫁到这个村子,只是跟她一个村头一个村尾。
村子也大,房屋也分散,两人平时也不常见。
要不是沈德坤要让罗春梅做她的恩人,两人也不会见面这么紧密。
想来,自己也蠢,再怎么样都是一个村子的,竟然都没有发现两人的猫腻。
江日兰眼神渐冷,冷哼一声,步子又快了些。
罗春梅老公走得早,屋子也建在山间。
她废了好些力气爬上来,站在门前,抬手要敲门。
突然,里面传出了一道男音。
江日兰认出来了,是沈德坤的嗓音。
她抬起的手顿住了。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德坤哥,难不成,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再这么下去,别说拿到那*人的钱了,我都快被她搞得活不下去了。”
罗春梅娇软的嘤咛飘出来,随后是男人温柔的安慰。
“春梅别怕,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先别急,慢慢来,她爸妈是城里人,手头上不止这些钱。”
“等我搞到手,我就休了她,娶你,好不好?”
站在门外的江日兰,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番温柔的情话,沈德坤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沈德坤竟然没有一点罢休的意思。
他还惦记着爸妈的那点钱!
江日兰只觉得自己上一世的良心全都喂了狗!
可这不是最令她心寒的。
下一秒,里面的话,更是让她心凉透彻。
罗春梅娇嗔着说讨厌,里面传出甜腻的啧啧水声。
“可是德坤哥,要是你老婆一直不愿意把钱交出来怎么办?
而且钱都在她爸妈手上,你又拿不到,哼~那你要拿什么娶我?”
沈德坤哄着罗春梅,用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那两个老不死的,怕什么?在哪个村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到时候让我那个村子的兄弟下点料,老不死就这么一个女儿。
财产还不都是我这个女婿的?”
江日兰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一世爸妈的莫名离世。
那时候,爸妈刚平反没多久,突然在家中休克没了。
那时候她腿就瘸了,连爸妈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她太伤心了,再加上她只有沈德坤了,根本没有细究爸妈留下来的遗嘱有没有问题。
现在听沈德坤这么一说,江日兰不得不怀疑了。
要是沈德坤那兄弟早早对爸妈下了手……
想到这里,江日兰浑身哆嗦了下,手臂泛起了鸡皮疙瘩。
沈德坤怎么敢的!
爸妈待他不薄。
见他是从村里来务工的,只要有点吃的都会分他一点。
真是白眼狼!
江日兰暗骂一声,又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德坤哥你好坏哦~那你老婆怎么办?她现在可没有之前那么蠢。”
罗春梅跟沈德坤撒娇,沈德坤闻言冷哼一声。
“这个更不用怕了,根本没有一点威胁。
她不仁我不义,搞点猛料,抓到她跟二狗子搞在一起。
一个没了贞洁的女人,谁会稀罕?
我再这么勾勾手指,她还不乖乖过来?”
“德坤哥你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德坤哥,小声点,孩子还在睡觉呢。”
听着里面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下流话,江日兰攥紧了拳头。
指尖狠狠压着手心,几乎要刺破肌肤。
疼痛让她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沈德坤真是卑鄙无耻!
不过,既然他要这么做,那就别怪她了。
江日兰眼神彻底冷下来。
她没有再敲门,转身离开了这里。
江日兰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们要这么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