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这西瓜咋卖的呀?”
“五百瑞尔一斤。”
“卧槽?”
陆阳被逗笑了:“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瓤子金子做的?”
卧底冷着个脸,显然是没料到对方居然会主动上门挑衅:“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季节,这都是大棚里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给我挑一个。”
“行。”
卧底随手抱起一个,就要上秤称。
陆阳笑呵呵的问:“这瓜保熟吗?”
卧底表情已经变得开始不好看:“我卖水果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
陆阳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特么问你话呢,你这瓜,保熟吗?”
卧底抬起头,当即就怒了:“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就说要不要吧?”
“这瓜要熟我肯定要啊?”
陆阳往前走了几步,指着这瓜:“那他要是不熟怎么办啊?”
卧底:“要是不熟,我自己吃了他,满意了吧?”
他拨了拨电子秤,报了个价格:“总共二十斤,一万瑞尔,有美金更好。”
“你这哪儿够二十斤呐,你这秤有问题啊?”
“你特么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我怀疑你,用鬼秤。”
陆阳非常笃定的把秤盘翻过来。
原以为,底下会吸着一块磁铁,结果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花臂男两人站在边上看着,挠挠头,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陆阳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拿起边上水果刀,将这个西瓜切开;瓜瓤红彤彤的,一看就是熟透了。
这下子,又给他整不会了:你特么做生意,这么实诚是做什么,这里可是东南亚啊?
陆阳把切开的西瓜,丢给花臂男和另一个手下,自己也吃了几口:“嗯,不错,还挺甜。”
卧底哼了一声:“怎么样,没骗你吧?我这在卖了这么多年西瓜,怎么可能卖你生瓜蛋子。”
陆阳三两下西瓜,吃的满脸汁水,他把瓜皮随手一掉擦擦嘴就要走,却被卧底叫住:“嘿,你还没给钱呢,你们还没给钱呢!”
“卧槽!”
陆阳一脚把人踹翻,接着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冲他脸上就是一拳:“老子吃你个西瓜,还敢跟我要钱,活腻歪了是吧?”
“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怎么着!”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光头飞机哥就是我!”
“不认识,怎么着?”
陆阳抬手给了他一耳刮子,命令手下:“给我砸了他的西瓜摊!”
花臂男得到授意,上去就开始砸西瓜。
尽管,这么干有些缺德,可当打手干的就是这活儿。
要是能揍好道儿,他们也就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打黑工,当打手了。
这会儿,只能是把自己想象成,小鬼子的翻译官,假装自己在拍电影,罪恶感才能稍微减轻一点。
不过,这家伙也是嘴硬;一个破西瓜还敢要钱,没瞧见先前老头被揍成啥德行了,真是虎了吧唧的?
不一会的工夫,好好的一个西瓜摊就被砸了个七零八落,好几个大西瓜都被砸的稀巴烂。
剩下一些,直接被陆阳打包带走,拿回去分给赌场里头的那些个小弟吃,态度嚣张到不行。
看着一地狼藉,挨了揍的卧底心都快碎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大白天的打人,我要报警,我一定要报警。”
旁边有个卖菜的老太太拦住他,不停的劝说:“小伙子,可千万不能报警;你要是报警,以后都别想再摆摊做生意了。”
“那帮人都是黑涩会,都是坏蛋,咱就是一群普通人,惹不起躲得起。”
“以后,别在这摆摊了,换个地方吧;肯定是先前你替那老头说话,引起不满了。”
“话说,那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嗜赌成性输了钱就回去打老婆,还几次三番的逼着亲闺女去卖;哎,真是丧良心......”
听到最后这句,卧底突然愣了一下。
下意识在身上摸了摸,上衣口袋里果然多了点东西。
想到这可能是陆阳在故意给他传递信号,卧底只能演戏演到底,一边哭着嚎着一边收拾摊位上的东西。
可却在心里头疯狂咒骂陆阳祖宗十八代:你特么传递消息就传递消息,非得揍我一顿,给我摊位砸了干什么,必须都被干出来了?!
......
赌场里,元凤翔站在窗前,把先前一幕尽收眼底。
陆阳抱着个刚切好的果盘,敲门进到办公室里。
“老板,吃西瓜,可甜可甜了。”
“那老头,愿意还钱了?”
“开始说用闺女抵债。”
“你同意了?”元凤翔皱了皱眉头。
“没有,他闺女值几个钱?”陆阳摇头:“我说再不还钱,抓他去当鸭抵债,说有不少老玻璃就好他这一口,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说两天内砸锅卖铁,肯定把钱筹齐。”
“做得很好。”
元凤翔转过头,看向陆阳的眼神里充满欣慰和认可。
那老头隔三差五就会来赌场玩两把,他知道老头有个闺女。
如果换做旁人去收债,肯定会说那就拿你闺女来抵债这样的话术。
但在元凤翔看来,这种行为简直愚蠢至极;这样的赌徒早就已经丧失人性了,你今天同意他用闺女抵债,明天他就敢拿老婆来抵。
后天,万一带着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所以,直接锁定债权人,不给他任何一丁点儿能够甩锅的机会,只有这样老头才会真正害怕着急。
即便是当鸭赚不到钱,回头也可以把他眼角膜,还有心肝脾肺肾摘下来卖了。
在这种地方,器官买卖移植司空见惯,人体器官一直都是底下黑市的硬通货,总之不愁赚不回来。
“飞机,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要让你接管我手底下真正的赚钱产业。”
“在哪儿,也是赌场吗?”
“一会到地方就知道了。”
元凤翔卖了个关子,摇摇手指往外走。
陆阳原以为,终于能够和元凤翔单独相处,好找机会下手。
却没想到,他还是喊上长发男随行一起。
起初,他觉得这家伙可能还是信不过自己。
但现在想想,元凤翔或许也并不相信所谓的“四哥”;从始至终就没相信过任何一个人,他只相信自己。
陆阳负责开车,这条路没有导航,全靠元凤翔指路;路越走越偏僻,周围杂草也越来越多,根据方向来看,似乎是要前往多国交界地带。
果不其然,路途中陆阳看到了“金三角欢迎你”的路标指示牌,这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金边,虽然靠着湄公河,当地帮派很多,但警察偶尔还能稍微起点作用,当地犯罪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可金三角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到了那警察和法律将会彻底失效,奉行的是丛林法则,拳头大的才是老大。
换句话说,在那种地方,是真的可能会因为一句“你愁啥?”“瞅你咋地?”就引发一场火拼,最终血流成河。
那里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各路武装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台,贩毒犯罪武装,人口买卖,诈骗等等,更是稀疏平常。
“停车!”
忽然,前方路口出现路障。
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老远就拦停车辆。
两个兵提着枪朝这边走来,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对准驾驶座上的陆阳,眼神充满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