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阳开车返回,后排的元凤翔也不说话。
可看着后视镜里陆阳专注开车的模样,眼里说不出的满意。
即便是先前,陆阳把那些钱带回去,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谁都爱钱,谁都想赚外快。
可陆阳却偏偏将那些筹码全部丢在地上,用实际行动配合他打了高佬的脸,这就爽到他心坎儿里去了。
元凤翔混了这么多年,收过那么多小弟;溜须拍马,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见过不少。
但像陆阳这样,让他打从心眼儿里又喜又爱的,称心如意的只此一个。
明明接触时间并不长,可不知道为什么,元凤翔总有一种想要将其培养出来,当自己接班人的冲动。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和过去一样,躲在幕后数钱,把陆阳推到前面去帮他疯狂敛财吸血。
有什么危险,有什么风险,全部让陆阳来扛,让他来顶雷。
这时,一直坐在副驾驶的长发四哥突然开了口:“高佬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能得小心点了。”
元凤翔不以为意:“我知道。”
陆阳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将他的傲慢尽收眼底,但内心却在止不住的冷笑。
你以为,可能到来的只是一场毛毛雨,却根本想不到来的会是一场大雨。
人的脾气都是限度的,一而再,再而三,就不会再忍,甚至是鱼死网破。
元凤翔冷笑说:“我招呼不打一声,就把他的人弄得半死不活,还特意在人最多的时候找上门;又开出那么苛刻的条件,最后飞机还当众给了他一巴掌,他都能忍。”
“要么他是属乌龟的,要么说明他在憋个大的。”
长发男问:“我要不要,多找几个朋友过来,防止他搞突然袭击?”
元凤翔点点头:“可以,不过,我有别的办法,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杆枪就能将其拿下。”
陆阳听的十分费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发男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怪异表情,什么也没多说。
......
当天傍晚,白天发生的事便像龙卷风一般席卷整个金边市,以及周边地区。
当地不少帮派组织,都听说这里来了个狠人大帝。
光头无眉,缠着绷带,一把斧头剁手又跺脚。
挑衅完还当着人赌场老板的面,将对方给筹码全部洒在地上,潇洒离去。
尤其是那句:车顾好,不然给你腿打断,更是直接在当地混的人里火出圈。
有些当地葱姜蒜,干脆直接去理发店,剃了个陆阳同款造型。
只因当下金边最火,最狠的,最神秘的家伙,就是这个光头飞机。
赌场斜对面一个卖水果的摊位早早收了摊,回到住处后摊主反锁上门窗,拉上窗帘。
钻进被子里,用手机悄悄拨通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声音。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这是警方和卧底的暗号。
对上后,那边立马询问最新进展。
“目前情况怎么样,你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与部队派来的通知接上头了吗?”
“还没,敌人太谨慎,根本混不进去;我现在只能在赌场斜对面,弄了个水果摊,偷偷观察监视赌场情况。”
“......”
那边沉默片刻,还以为说这边安排的卧底成功潜入了,却没想到根本就无法接近。
这时,听筒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话的正是三旅参谋长熊耀。
他作为快反部队直接领导,负责与警方一起参与指挥工作。
所以,这些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警方这边,就在等着最新进展。
熊耀问:“我们部队派去的人目前什么情况,处境是否安全,有没有引起敌人怀?”
卧底想了想,说:“据我所知,他的处境不能说安全;再给他多点时间,我估计那位都能在这当上二把手。”
“????”
听到这话,熊耀满脑袋问号。
在他印象里,陆阳伤势未愈,忍辱负重打入敌人内部,应该是终日如履薄冰才对,怎么可能会像他说的那样?
他再次确认:“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的那位同志是个光头,没有眉毛,浑身缠满绷带。”
卧底:“没错,就是他;现在人送外号光头飞机哥,他现在在当地名声大噪,甚至已经有小混混开始学着他的模样,剃了光头。”
熊耀像是活见鬼一样,完全没料到陆阳能有如此大的魅力,居然还能撼动和引领东南亚某地区的市场潮流?
所以,他们之前的担惊受怕,提心吊胆都是多余的;这小子适应能力就跟鲶鱼一样,到了哪儿都能活的十分滋润?
警方负责此案的首长连忙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部队同志能轻而易举打入敌人内部获得信任,你却只能在外面摆摊卖水果,连赌场大门都进不去?”
“是不是造型问题,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卧底:“造型,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这位同志的身份太讨巧了;大面积烧伤,浑身缠满绷带,手上老茧都烧没了,还是三无人员,而且狠的发邪。”
熊耀打住:“等会儿?你说什么叫狠的发邪,他干什么了?”
卧底解释:“根据我从赌场内部食堂工作人员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昨个白天嫌疑人似乎对他有所怀疑,对他进行了一次深度试探。”
“还谎称说,绑架了一名我们警方的卧底,要求让他当众将人残忍杀害。”
“你说什么?”
熊耀几人大吃一惊。
他们没想到,敌人竟会如此狡猾。
身份背景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疑点的情况下,居然还用这样的方法来试探?
联想到,之前刚给他发送秘密消息,告诉他卧底已就位,立马就被用这种方式试探,熊耀后背都渗出冷汗来。
这种情况,非常被动,想要顺利蒙混过去几乎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谁也不能确认“警方卧底”的真实性。
熊耀急切追问:“他应该不清楚被抓的那家伙,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才对?”
警方负责人也一脸严肃:“他是怎么做的,怎么获得嫌疑人信任蒙混过关的?是用苦肉计,还是别的什么方式?”
卧底深吸口气:“没有苦肉计,也没有蒙混过关;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用斧头把人手脚全给砍了;现场十分血腥暴力,惨不忍睹,说是赌场里不少工作人员都被吓尿吓吐了。”
警方负责人倒吸凉气:“你的意思是说,他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下这么重的手,直接要人性命?”
“我也不知道,他那会知不知晓事情,总之手段非常残暴,狠的发邪,甚至有人怀疑他有精神分裂,心理变态,是个连环杀人魔;正因如此,光头飞机哥的名声,才能传遍整个金边。”
“他肯定知道嫌疑人在试探!”
熊耀立马开口为陆阳辩解:“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我们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下手这么果断干脆的;你接着说,后来呢?”
卧底将后来发生的事说出来,包括他们去高佬场子闹事的一些细节。
熊耀眼珠子一转,敏锐的察觉到,这很可能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他们此次任务的要对付的,并不是金三角拥有恐怖武装力量的大毒枭,而是躲在金边的一个诈骗犯。
所以,不需要像之前联合缉毒那样大张旗鼓,也不需要展开正面火拼,只需要找机会悄悄把人打晕塞进麻袋。
然后想办法走陆地,或者走水路,将人悄悄运送回国就行。
神不知鬼不觉,既不会造成巨大影响,也不会引发国际矛盾。
实际上就跟,某些游客去老窝缅电游玩,结果被人给悄悄绑架是一个意思。
有些事,并不一定全部得按照规章制度来;否则,东南亚许多地区,也不会成为国内犯罪分子出逃的第一首选,金三角也不会成为罪恶的温床。
危险系数较低,不需要大面积交火,也不会造成什么国际影响,所以上级才在慎重考虑后同意了陆阳的这次潜伏行动。
目前看来,进展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如果不是陆阳机敏过人,警方卧底怕是连赌场厕所门开在哪儿,都摸不清,更别提接近犯罪嫌疑人了。
警方的人看向熊耀,问了句:“你的意思是说,让他们狗咬狗?”
熊耀用力点头:“当地帮派实力错综复杂,各个势力之间的矛盾,纷争接连不断;尤其是在,你们之前对当地制毒贩毒进行打击后,很多犯罪分子为了安全都转型了。”
“如此一来,当地娱乐产业竞争变大,矛盾也会因此加剧;这个高佬跟元凤翔之间,肯定就属于那种水火不容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派人过来找茬。”
“而我们能想到的,他一定能想到;我觉得,这次咱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元凤翔给抓回来绳之以法!”
警方负责十分激动:“这么看来,咱们马上就能收网了?”
“对!”
他叮嘱卧底,时刻关注那边动态,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上报。
卧底点点头,但紧跟着又压低声音,说想要单独跟自己领导汇报几句。
熊耀回避,警方负责人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皱着眉头问:“这次是军警联合行动,有什么情况不能当面说,还非得单独汇报?”
卧底小声说:“首长,我对部队派过去的这位同志身份存疑;我收摊前,他站在赌场门口抽烟,远远朝我看了一眼,就拿一眼我胳膊上汗毛全竖起来了,心跳都跟漏了一拍。”
“我当了这么多年卧底,从来没见过哪个己方同志,给我的感觉比恶人还像恶人的。”
“我甚至有种预感,一旦放任他不管,任由他野蛮生长;说不定,他直接就能混成一把手,把元凤翔取而代之。”
“有这么夸张?”
警方负责人满脸震惊,悄悄看了一眼熊耀。
他知道这位部队派去的卧底,能力很强,智商很高。
但没料到,会被自己这边卧底,冠以如此高的评价;能力简直甩了己方卧底十条街,简直就是天选潜伏人员。
他一脸严肃的询问:“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卧底:“我建议,为了保险起见,最好严查他祖上三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