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大头贴自拍店,其实就在医院门口的巷子里。
附近有学校,年轻人比较多,当下又正是视觉系亚文化井喷爆炸的时候。
受到日韩杀马特影响,不论是国内,还是东南亚,都很流行这种稀奇古怪的发型,以及大头贴拍照。
这种机器,拍摄结束后,可以直接通过互联网发送到邮箱里;所以,陆阳就干脆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领导们放心。
与在国内接受治疗不同,在这没有人知道他直观受伤情况是怎样。
具体伤势恢复情况,全靠陆阳口头汇报描述。
这就意味着,系统只管发力,只管把车速提到230。
除了那个想要写论文发表主治医生,偶尔打着体检名头,抽他一管血回去做实验,压根就没人去关心在乎他恢复的快还是慢,这就给了陆阳极大的操作空间。
正因如此,陆阳在才发现身体状态恢复的比预想中还要好,加上从阿和这条线上得到关于元凤翔的一些内容。
包括但不限于,元凤翔的厂子最近缺人手,当地竞争激烈,以及他更信任国人。
综合以上这些情况,再加上丁腾飞是他好兄弟,所以陆阳觉得有必要碰碰运气。
好不容易出趟国,不得带点儿“特产”回来吗?
而熊耀,是知道丁腾飞家差点儿被骗的家破人亡这件事的,干脆也讲了出来。
“旅长,一营三连的丁腾飞,就是此次参与救援中,表现最普通不突出的那一个。”
“他们家,差点儿就是被这个元宝酒业给骗的家破人亡,他爹被迫背上高利贷,当时如果不是陆阳他们及时赶到,已经跳楼死了。”
“陆阳他作为丁腾飞的连长,作为老乡,作为朋友,战友,你说他好不容易碰到这样的机会,他能坐视不理吗?”
郑乘风的态度,明显比先前缓和了不少,可还是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陆阳形单影只,还带着伤,怎么把一个大活人给押回国?”
“即便是他没受伤的情况下,光凭他一个人都很难办到;湄公河附近势力盘根错节,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遭遇危险。”
“况且,你说的这个元凤翔,竟然能诈骗这么多钱,还成功过逃脱追捕,连红通都奈何不了他;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说不定出门身边都得跟着好几个保镖打手。”
熊耀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误会了;我从来就没有说过,陆阳要单枪匹马,一个人完成这项任务。”
“什么意思?”
“陆阳只是想,借着目前这个三无人员的身份,去元凤翔手底下当个卧底;给警方那边传递传递消息,最终配合他们把人悄悄抓回去。”
郑乘风眉头舒展,长长的喔了一声:“所以,是我理解错了,他不是要把人抓了,直接带回来;只是想用病友的身份,经人介绍去元凤翔手底下打个杂,顺带监视对方活动迹象,方便为警方布控抓捕做铺垫。”
熊耀点头:“三无人员,有人介绍,再加重伤初愈,再旁人眼里看来,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其实,他刚跟我说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是拒绝了;可后来转念一想,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契机。”
“咱们可以让陆阳回来,可以让他去规避风险,然后把这些事一股脑的甩给警方的人;让他们去想办法,去重头制定计划。”
“但你要知道,警方那边想要无缘无故的安插一个卧底,到元凤翔这样眼光毒辣的人身边,难度要大的多的多。”
“陆阳目前的处境,和他身上的伤,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他隔壁床,那个叫阿和的病友,是最好的引荐人。”
“别说是陆阳了,就算换做是我,换做是我在那儿,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也舍不得回来......”
郑乘风一脸沉思,主观上他觉得熊耀说的非常有道理。
从各个角度出发,陆阳都是最适合执行卧底任务,打入敌人内部的最佳人选。
并且,如果只是应聘一个外围小弟,平日里干一干打杂的活儿,危险系数并不大。
更何况,陆阳的意思也很明确,他并不是抓捕主力;只是希望通过自己这只眼睛和耳朵,把看到听到的传给警方,让他们来布局抓捕,将人成功带回国内。
而陆阳目前所承担的职能,事实上也属于他们这支三栖快速反应部队的能力范围之内。
快速反应的意思,需要迅速切入战场,情报搜集,前期侦察,渗透隐蔽,标记重要建筑位置。
做好一切前期准备工作后,配合主力部队完成任务;任务结束后,需为其提供一定资源,帮助主力部队迅速撤出。
熊耀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加把劲儿说:“旅长,前一阵外出学习,我听见有人说,咱们三旅的这支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快速反应部队。”
“还说,渔船抓捕,平台救援,只是运气好;只是,两件事碰到一块儿,凑巧了。”
“谁说的?”
“吃饭的时候,有一帮人在议论,好像是一旅的。”
郑乘风怒意上涌,调门都提高了许多:“运气好?我的兵,差点儿连命都没了,他们管这叫运气?”
“那一船的人渣,各个包藏祸心,内心阴暗扭曲;让他们换个普通部队士兵,上去试试?”
“枪恐怕早就被抢走,人被杀,一船罪犯全都逃去东南亚逍遥法外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就是羡慕嫉妒,他们没办成的事儿,我们给办成了吗?!”
熊耀摸了摸鼻子:“所以说,我觉得当下是个趁热打铁的好时候;如果陆阳,能够配合警方完成这项任务,成功把罪犯押送回国。”
“不仅可以证明,这支队伍成功并非运气,也不是巧合;同时,也能让咱们三旅借机,再次名声大噪一把。”
“元凤翔虽然只是个诈骗犯,可当时案件影响你也是清楚的;一跪震三军,尤其是患白血病的那个小姑娘当着顾司令面,说能不能不要这块匾,把爸爸换回来。”
“哎呀,那叫人心疼的呀......”
他捂着心口,露出一副揪心,心疼的模样。
“旅长,你可以想象一下;当陆阳,配合警方把人要送回来后,会是一副怎么样的场景?”
“顾司令必定开怀大笑,狠狠表扬你一番,夸你领导有方,夸你能干!”
“然后是烈士遗孀,当地受骗的老百姓,得感谢你;这个曾经轰动一时的案件,也终于可以结案了!”
“还有武警那边,也得登门致谢;上回你不是说,在司令员办公室里,那位武警机动少将嚣张嘲讽,给司令员脸都气黑了,这就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武警没抓到的人,让咱给抓回来了,而且还是在咱们的人受伤未愈的情况下;你说说,这让他们脸往哪儿搁,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还比什么三军比武啊!”
郑乘风原本是严肃脸,慢慢的,慢慢的,嘴角便开始往上扬。
那副明明心里乐开花,却又得假装严肃的表情,实在有些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