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金三角?”
“东南亚的法外之地,老缅泰三国交接地方,听说遍地是黄金,到处是机会;赌场,舞厅,女人应有尽有,犯了事的都喜欢往那边跑。”
“那,湄公河又是啥?”
“一条航道,能赚钱,赚大钱,就是有点儿危险。”
“危险有啥的?再危险,再惊悚的事儿,我们都体验过了,害怕啥?”
此刻,所有人脑袋里面都出现了一幅纸醉金迷,挥金如土,即将飞黄腾达的画面。
他们已经犯了罪,回去要么枪毙,要么坐牢,即便是出来了也找不到工作,基本就是废人一个,还会被瞧不起。
与其这样,还不如按照张在全说的那样,去什么金三角湄公河闯一闯,说不定就能发财了。
有个胡建人突然想起来,他们当地有个特别有钱的大老板,听说好像就是在那边发财。
在老家又是修路,又是起别墅,又是翻新祠堂的,听说娶了好几个老婆,简直不要太潇洒。
说不定去了以后,还能找个机会以同乡的名义去投奔,在人手底下谋一份差事。
这下子,原本那些已经打算认命的众人,突然开始死灰复燃,一个个全都变得格外激动。
就是因为日子过得窝窝囊囊,想多挣点儿钱,才出海跑船;谁知道钱没挣到,反倒差点儿把命给折进去。
现在有机会去组团三不管地带赚大钱,不用回去坐牢枪毙,本就突破道德底线的一帮人自然十分心动。
可偏偏就在这时,龅牙男突然泼了盆冷水:“说起来是轻巧,可咱怎么去什么金三角,总不能飞过去吧?”
“这艘船,虽然还能开,但驾驶舱被那几个当兵的控制,怎么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把船开到那边?”
“除非能把他们从船上撵下去,才能把船往西边开,还得摆脱海警船的追捕,才能在约南沿海下船,想办法偷渡进金三角,这难度可不小啊。”
鸡窝头心一横,用手一抹脖子:“那就把他们都做掉,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然搏一搏!”
龅牙问他:“怎么博,谁去博?人家手上有枪,还都是当兵的,咱弄几个普通人都弄得鸡飞狗跳的,怎么赤手空拳对付着几个当兵的?”
“那俩年纪轻的看着比较简单,还算比较好搞定,肩膀上带两颗星星的那家伙是个军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先前就多说两句,门牙都被他打断了,要是不把他解决掉,根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张在全面色一沉,不再说话,这确实是个最大的麻烦。
如果船上只有那俩年轻人,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可多了个精明的军官,难度翻了好几倍。
难题摆在眼前,众人那股子亢奋劲儿立马黯淡下来。
但以鸡窝头为首的好几个,还是不死心,只要有机会就必须得牢牢抓住。
鸡窝头自告奋勇的说:“我,我可以解决掉一个,那看着愣头愣脑的小子交给我;只要抢到一把枪,这局面就好控制多了。”
龅牙点头:“说的不错,只要咱们手里有枪,哪怕只有一把,都好办。”
张在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满脸狠辣的说:“我有个计划,但需要等一个机会才能动手。”
“什么样的机会?”
“把这三个人分开,或者让其中一个落单;就跟之前咱们在船上解决掉其他人一样,骗过来杀。”
“懂了,懂了!”
很快,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水面也被吹出一道道波纹。
是救援直升机返回,正在通过绳索往下递送伤员。
因为船体稳定,绳索又在摆动,康常义,丁腾飞,陈盼盼三人都出去帮忙了。
张在全见此情形,意识到机会就在眼前,立马问他们有没有小刀。
鸡窝头口袋里始终藏着一把瑞士军刀,悄悄帮他割断捆绑手脚的扎带。
“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还得再等等,待会看我眼色行事,一会儿你们先......”
张在全那边悄然谋划,角落里的小肖全部听在耳朵里,内心恐惧更深了。
如果说之前都是意外,是被逼无奈下的生存选择,那现在就是纯粹的坏。
为了活命,不仅滥杀无辜,甚至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是都干得出来。
他看向窗外,很想找机会将事情透露给外面的龙国军人。
可刚想起身找个借口,就被身旁一个年纪稍长些的男人拽了回来。
“别去!”
“王叔,我,我想上个厕所,肚子疼。”
“小肖,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不管最后成不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
小肖内心再度陷入纠结,最终还是因为恐惧和害怕,选择重新坐下。
他问:“王叔,如果真的成功了,你要跟他们一起去金三角吗?”
王叔摇头:“金三角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即便是到了那,咱们也是待宰羔羊,根本不可能向他说的那么好;在国内都混不出名堂,到了三不管地带就能当爷了,做梦?!”
“姓张的不是什么好鸟,天生的坏种,但也千万别跟他作对;咱得活着,哪怕回去坐几年牢,也比死了强!”
小肖听了他的话,最终选择继续待在原地。
他将目光投向外面甲板,正好能够瞧见有烧伤的平台工人,被安全绳缓缓放到甲板上,底下的丁腾飞和陈盼盼合力拖住。
小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素不相识,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豁出性命去拯救他人。
可偏偏有些人自私,猜疑,懦弱,黑暗;为了自己能活下来,不顾他人死活,滥杀无辜。
这其中,就包括小肖自己;他始终活在悔恨里,后悔当时没有勇气选择直接跳海自生自灭,而是选择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