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那边怎突然亮起来了?”
“看样子像是爆炸起火了,会不会是什么船只出现意外,碰起来了?”
“你当是高速公路堵车,车辆撞击起火呢;大海上,又不是瞎子,哪里会那么容易两艘船碰上?”
“那泰坦尼克号里头,不是撞冰山嘛。”
“......”
突如其来的动静儿,把船舱内的黄宏辉,周凯东也全都惊出来了。
四个人凑到一起,除陆阳外,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因为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夜晚的缘故,也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不像是船,火焰是浮在海面正上方的;而且,周围还有小光点,更像是什么海洋观测站,或者海上钻井平台之类的?”
“有这个可能。”
陆阳拿着望远镜,觉着远处起火的,更像是一个海上作业平台。
至于,是用于气象观测,开采油气的,就不太清楚了。
响动也引起了船舱内,这些个幸存船员的注意。
这帮人,一个个趴在玻璃上,使劲儿朝外面瞅。
而先前被打晕,捆上的张在全也因为船体震荡,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醒来问的第一句就是:是不是已经靠岸了?
“靠啥子岸哦,海警船都还没到呢,那边出事故了,好像?”
“还没到?”
张在全嘴疼,脑袋疼,使劲儿让自己靠着墙站起来。
透过船舱窗户,朝着外面看过去,也是立马就瞧见了远处的火光。
原以为,睡了一觉已经靠岸了,没想到还在海里飘着呢,甚至连海警船都还没到?
冲着远处观察了一下,接着他冷漠的说了一声:“我当是出什么事了呢,估计是什么海上钻井平台起火了。”
龅牙男以为他不懂装懂:“你怎么就知道是钻井平台,不是什么货轮,渔船?”
张在全重新坐回地上,手还被扎带反向捆在身后,不咸不淡的说道:“介绍我来跑船的那个老表,过去就在钻井平台上干活,第三方劳务派遣。”
“在饭桌上跟我抱怨过,说有回刮台风,电力系统瘫痪,差点儿以为要死平台上回不去了。”
“还说,干什么工作都别来海上平台,碰上点事跑都没地方跑,然后就介绍我来跑船了。”
龅牙男皮笑肉不笑,跑船不也一样,有点儿事跑都没地方跑。
他问:“那外面那种,一般是是什么情况造成的,发电机起火?”
张在全扭扭脖子,示意耳朵有点儿痒;龅牙男立马用手指给他掏了掏,对方这才满意的说:“谁知道呢,也可能是什么输油管道口起火爆炸?”
“是,开采石油燃气的输送口吗?”
“差不多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这管道连接着底下的石油天然气,要这爆炸,那可不得了;弄不好,跟原子弹爆炸一样!”
“那平台上的工人,怎么办?”
正在大家议论时,大学生小肖突然在角落里开口问了一句。
就是这么一个问题,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脸古怪的看向他。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把自己事情管管好;马上又是枪毙,又是坐牢的,还有心思管别人?
鸡窝头男人开口冷嘲热讽:“哎哟,这上过学的,就是不一样啊;自己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还管人别人的死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错都没犯呢?”
张在全也紧跟着调侃了一句:“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上过大学,读过书,不像我们,不是小学毕业,就是初中毕业。”
“人回去以后,要当国家栋梁,当社会栋梁呢,这思想觉悟哪里比得了?”
“把嘴闭上!”
负责看守工作的丁腾飞走到张在全面前,什么都不用说,光是一个眼神让这家伙闭嘴了。
接着,他又看向先前不安分的鸡窝头,那家伙则是讪讪陪笑,也不说话了。
丁腾飞扭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大学生小肖。
从先前招供内容来看,这个小肖是所有人里,情节最轻,最“无辜”的一个。
他全程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厮杀,是作为清白人,最后被张在全和鸡窝头硬生生逼着成为帮凶。
因为不参与,就会死,所以只能这么干;属于是,全程被胁迫,被威胁,为了自保才不得已犯罪的。
明明拥有大好前途,却葬送在了这条船上,丁腾飞也为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人感到惋惜。
再联想到自己,是一开始走错路,慢慢被陆阳,慢慢在高峰,郭永文,还有其他战友的帮助下,一点点走回正道。
而这个小肖,原本走的是正道,想着跑船挣点儿钱,改善改善家里生活;却没想到,被一群恶人给涂抹成了黑色,这辈子都没法儿洗干净。
即便罪行最轻,即便是坐牢出来,也是前途尽毁,很难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龅牙男开始尝试跟丁腾飞套近乎:“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丁腾飞没有跟他任何废话的计划,直接让他闭嘴。
龅牙男撇撇嘴,不爽的蹲在地上,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的小声咒骂。
“神气什么东西,有把枪耀武扬威,可给你牛的?”
“也就会吓唬吓唬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要是没枪,谁怕你啊?”
这话,好巧不巧,让边上低头装死的张在全听到。
他缓缓抬起头,阴冷冷的目光投向丁腾飞,以及他手上那把95式自动步枪。
......
正在这时,驾驶舱内负责驾驶船只,掌舵的康常义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当听到广播里传出的内容,他二话不说,立即冲到窗户去喊:“营长,连长,有情况,赶紧来!”
黄宏辉和陆阳第一时间冲回驾驶舱:“怎么了,什么情况?”
康常义将广播音量调到最大,里头依旧是一串不大清楚的电流声,紧跟着才是一个男人断断续续的急促声音。
“这里是南海xx海域,901油气钻井......我是平台负责人......”
“平台发生井喷爆炸,目前......全部断电,卫星电话、有线通讯已经无法正常使用,需要紧急救援!”
“重复,这里是901海上油气钻井平台,我是负责人赵为山!”
“平台发生重大火情,请求紧急救援,请求紧急救援,收到请回话,附近船只受到请回话!”
陆阳在第一时间就拿起民用对讲,尝试与对方建立联系:“喂,喂喂,我是龙国海军,我是龙国海军,能听到吗?”
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与对方建立通话,康常义立马解释:“无线电波距离有限,那边虽然也是无线电,但VhF 民用无线电波电功率更大,覆盖范围更广;渔船上只能单方面收到那边情况,没法儿建立联系!”
黄宏辉连忙询问:“我带着军用无线电台,能联系上吗?”
康常义无奈:“都说是VhF 民用无线电呼叫,怎么可能联系上?”
“那怎么办?”
“除了靠近,没有其他办法;距离越近,民用无线电信号越强。”
广播里的重复呼救还在继续,陆阳和黄宏辉对视一眼,当即做出决定。
先用军用电台联系海警船,将情况第一时间上报,让海事部门赶紧安排直升机和海上救援船只。
同时,让渔船靠近事发点,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尽管这艘渔船出现了些故障,但动力系统没有任何问题。
“我来开船,你去汇报情况。”
“好。”
黄宏辉接过船舵,驾驶渔船掉头转向,朝着发生爆炸事故的平台过去。
这个时间点,茫茫大海上基本上看不到几条船;所以这艘银龙渔号,说不定是附近唯一一个得知这一情况的船只。
在大海上航行,通常只要收到无线电讯号,说哪里出生事故,哪艘船遭遇危险了,只要是能赶过去的,一般都会愿意过去搭把手。
毕竟,大海上一旦遭遇事故,就是彻底的孤立无援;如果没有路过船只搭把手,很容易陷入危险境地。
另一边,陆阳正在用电台联系那边的海警船:“喂,我是银龙渔号船上,海陆三旅一营的陆阳,你们还有多久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