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大风突然吹来,卷起漫天尘土,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张铁抓住这个机会,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细小的铁针,将体内的金属性灵力注入铁针之中,手腕微微一动,铁针便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朝着左冷禅的菊花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左冷禅正全神贯注地攻击聂盈,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直到铁针刺入身体的瞬间,他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身体猛地一紧,浑身的灵力瞬间紊乱,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给了聂盈生机。聂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她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挥起手中的宣花板斧,朝着左冷禅的头颅狠狠砍去。
“噗嗤”一声,左冷禅的头颅被当场砍断,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大风渐渐散去,尘土落定,擂台之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以为,聂盈必定会死于左冷禅的剑下,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聂盈获胜,左冷禅被当场击杀。
“怎么回事?左冷禅怎么突然不动了?”
“不清楚啊,刚才大风太大,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好像左冷禅突然就僵住了,然后就被聂盈砍死了。”
“难道是聂盈故意示弱,引诱左冷禅轻敌,然后趁机出手击杀了他?”
台下的修士们纷纷议论起来,个个面露疑惑,却没人知道真相。
只有聂盈,她面对着张铁的方向,虽然没有看清张铁如何出手,但她却清晰地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有一股微弱的金属性灵力从台下传来,正是那股灵力,干扰了左冷禅,才给了她反杀的机会。她下意识地朝着张铁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疑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察觉到了异样——那就是主持黄枫谷擂台赛的刘靖。刘靖乃是筑基中期修士,感知远超炼气期修士,刚才那股微弱的金属性灵力,以及铁针射出的轨迹,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朝着张铁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没有点破。
胜负已分,聂盈踉跄着后退几步,身体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她看着哥哥仇人的尸体,眼中的恨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悲伤,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喃喃自语道:“哥哥,我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周围的修士们渐渐散去,有的去观看其他擂台的比试,有的则纷纷离去,准备离开太南小会。
张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刘靖走了过去。他知道,刘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刚才出手,与其被刘靖主动询问,不如主动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意图。
“在下张铁,见过刘执事。”张铁来到刘靖面前,微微拱手,语气恭敬。
刘靖上下打量了张铁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能看得出来,张铁表面上是炼气期修为,但体内的灵力却异常沉稳,有筑基初期的迹象,而且,张铁的气质沉稳,不卑不亢,显然不是普通的散修。“找我有何要事?”
张铁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双手递到刘靖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刘执事,晚辈祖上乃是黄枫谷弟子,这枚升仙令,便是祖上留下的。晚辈此次前来,便是希望能追随先人的足迹,加入黄枫谷,潜心修炼,为黄枫谷效力。”
刘靖接过升仙令,仔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这枚升仙令,做工古朴,上面刻着黄枫谷的标志,乃是正品,确实是黄枫谷当年颁发给有功弟子的信物,持有这枚令牌的人,确实可以直接进入黄枫谷。
他又看了张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原来如此,倒是我怠慢了。看你的气息,隐隐有筑基初期的迹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倒是难得。”
顿了顿,刘靖继续说道:“这升仙令乃是正品,我可以带你返回黄枫谷。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带你回去,并不代表黄枫谷一定会接纳你,最终是否能成为黄枫谷的正式弟子,还要由掌门和各位长老们决断。”
张铁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刘执事成全,在下明白,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在下都感激刘执事。”
刘靖点了点头,语气微微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张铁:“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刚才擂台上的事情,本座都看在眼里。你出手相助聂盈,虽是侠义之举,但修仙界险恶,人心叵测,日后切不可随意出手,以免暴露自己的实力,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灾祸。”
张铁心中一动,没想到刘靖竟然直接点破了这件事,他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道:“我谨记刘执事的教诲,日后必定谨言慎行,不再随意出手。”
刘靖看着张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嗯,你能明白就好。虽说不可随意出手,但你今日出手相助,救聂盈于危难之中,这份侠义心肠,我还是颇为赞赏的。”
张铁心中暗自苦笑——他哪里是什么侠义心肠,他出手相助,不过是因为对聂盈感兴趣,不想让聂盈就这样死去罢了。若是换做其他人,他恐怕根本不会多管闲事。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能顺着刘靖的话,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刘执事夸奖,愧不敢当。”
刘靖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在此等候片刻,待我处理完擂台赛的后续事宜,便带你返回黄枫谷。”
“是,在下遵命。”张铁点了点头,恭敬地应道。
刘靖转身离去,去处理擂台赛的后续事宜。
张铁正准备找个地方等候,身后却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只见聂盈已经整理好了衣衫,脸上的泪水也已经擦干,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