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温岁安点头。
“过些日子我给姥姥扎针。先把眼周的经络疏通，再吃药调理。”
张桂兰在旁边拍了一下手：“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说着又掉眼泪了。
胡红征咳了一声，把声音压下去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胡大有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胡红军从灶房端了一碗水出来，放在温岁安面前：“喝水。你姥姥的眼睛，真能治好？”
温岁安接过碗喝了一口。“能。我有把握。”
许香芝的手攥得更紧了，嘴唇哆嗦着。“二丫，你怨姥姥不？”
温岁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不怨。”
“叮。”系统响了。
【临时任务已接受。救治许香芝眼疾。任务奖励：50积分，外伤古方一份。请尽快完成治疗。】
张桂兰在旁边喊了一声：“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哭什么哭。二丫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把人吓跑了。”
她拉了一下温岁安的袖子，“二丫，你姥姥今天高兴，你吃了饭再走。”
“我们已经吃过了。”温岁安说。
张桂兰没强留。
双胞胎从院子里挤到门口来了。
胡守智仰着头看温岁安：“安安姐，你以后是不是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温岁安摸了摸他的头。“是。”
胡守信在旁边喊了一声：“那她是不是要搬来我们家住？”
胡红征瞪了他一眼，胡守信缩了缩脖子，躲到张桂兰身后去了。
张桂兰笑了，拍了他一下。“这里就是你安安姐的家，她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胡守信从张桂兰身后探出头来。“那她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糖。”
他可知道安安姐经常给沈梓恒糖的，沈梓恒给他掰过一块，可好吃了。
温岁安笑了。“好。”
胡守礼站在角落里，手里的书还没合上。
他看着温岁安，嘴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
温岁安从箩筐底下翻出那个布包，打开，三条红梅烟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她把烟递给胡红征。“大舅，我在羊城买的，给姥爷和您。”
胡红征接过去，打开一条看了看，又合上了。“红梅，这得要票吧。”
“不要票。黑市买的。”
胡红征看了她一眼，没有问黑市的事，把烟放在桌上。“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给大舅二舅姥爷抽的，不要钱。”
胡大有抬起头，看了温岁安一眼，又低下头。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你留着自己用。你盖房子要花钱，别乱花。”
“买都买了。”温岁安说。
张桂兰在旁边插话。“行了，别推了。这是二丫的心意，你们的都收着。谁再推，我跟谁急。”
温岁安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她在回程车上意识在空间里画的。
画得不精细，但线条清楚。纸上标着尺寸和房间名称。
三间住房，一个客厅，一个厨房，靠东边单独一个小间写着淋浴，旁边是茅房，分开的。
院子后面画了一口井。
胡红军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指着淋浴间。“这是什么？”
“淋浴间，跟茅房分开。冬天洗澡没那么冷。”
胡红军点了点头：“可以。院子后头加一口井，以后不用去溪边挑水。”
他把图纸翻来翻去看了几遍，嘴角动了一下：“你这图画得还挺清楚。村里人盖房子，都是嘴上说，要什么图。你倒弄了正经图纸。”
“怕说不清楚。”温岁安说。
胡红军把图纸折好收进口袋：“红砖瓦片木料加起来，人工算上，一千左右能下来。”
温岁安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给胡红军：“二舅，这是一千。不够您再跟我说。”
胡红军接过钱，数也没数，卷起来塞进裤兜里：
“够了。多了我退你。”他看了温岁安一眼，“你画的图没问题，明天我去看地皮。沈聿白那个房子后面的地，我找大队批一下就行。”
胡大有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也去。我帮你看着，工地上不能没人盯着，那些年轻人干活偷懒，我去看着他们。”
胡红征看了父亲一眼，唇角轻轻一扬：“爹，你腿脚不好，在家歇着。”
“歇什么歇。我自己的外孙女盖房子，我不看着谁看着？”胡大有声音大了些，说完看了温岁安一眼，又低下去了。
温岁安没推辞：“好。辛苦姥爷了。”
胡大有没应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张桂兰在旁边笑着说：“你姥爷啊，嘴上不说，心里高兴着呢。你盖房子的事，他比谁都上心。”
温岁安笑了笑，把搪瓷缸里剩的红糖水喝完了，站起来。“姥姥，姥爷，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给姥姥扎针。”
许香芝拉着她的手不松，拉了很久。“你常来。不用带东西，人来就行。”
“好。”温岁安说。
胡守礼把书放下，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他拿过手电筒走在前面。沈梓恒跟在他旁边，走得很快。温岁安走在最后面。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甘蔗田的叶子沙沙响。
胡守礼没说话，走了半程，忽然开口了。“你在沈家，还好吗？”
“还好。”
“沈聿白……”他顿了一下，“他打人吗？”
“不打。”温岁安说。“他只是病了，不是疯了。”
胡守礼点了点头，没再问。
到了沈家院门口，他把手电筒递给温岁安。“进去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温岁安推开院门，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把沈梓恒赶去睡觉，自己坐在灶台边，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水。
许香芝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一直在她脑子里。
能治，但她的针灸水平不够，得找程婉桢。
灵枢九针，她得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