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没问题，他们愿意出服务费。”
“一千万颗qSd8250，一般大客户百万颗订购量是18到22美元。他们既然要规避我们的反向授权条款，那就多出30％。”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
“我的意见是28美元一颗，少一分都不行。”
“对，必须加钱。”
“保罗，你觉得呢？”
寻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高通cEo保罗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面前摆着那份关于蓝天科技的调研报告，以及法务部出具的法律意见书。
“上半年财报很难看。”保罗开口，声音不大，有些沉重。
“芯片业务下滑，专利授权收入下降，加上博通那个案子赔了7亿美元，直接导致上半年可能亏损3亿美元。
华尔街已经在质疑我们的盈利能力了，股价跌了12％。”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一千万颗qSd8250的订单，货值将近两亿美元。加上后续的专利授权费，这笔生意至少能给我们带来三到四亿美元的收入。如果能达成深度合作，意味着每年都有三四美元的收入。”
保罗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上面是财务部门的测算数据。
“汤姆，如果拿下这笔订单，下半年的财报能好看多少？”
汤姆早已算过这笔账，立刻回答：“芯片出货量能提升30％左右，专利授权收入能提升20％到30％。加上成本控制措施，下半年有望扭亏为盈。”
“扭亏为盈…”保罗念叨着这四个字，眼神有些复杂。
“约翰，法务这边，如果接这笔订单，会有什么风险？”
约翰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道：“风险不大。蓝天科技的架构虽然是在规避反向授权条款，但从法律形式上看没有违规。我们就算起诉，也很难胜诉。而且，就算他们规避了反向授权，代工厂的整机出厂价还是要给我们交专利费的，这是绕不开的。”
“也就是说，他们该交的钱一分不少？”
“一分不少。反向授权只是拿不到他们的专利，不影响我们收专利费。”
保罗点点头，又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你跟他们接触过，你觉得这家公司靠谱吗？”
理查德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谨慎的回答。
“工厂管理很规范，产品品质过硬，技术研发速度惊人。从商业角度看，他们是合格的客户。唯一的风险是，这家公司成长太快了，野心也不小。”
“野心？”保罗挑了挑眉。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做手机，而是做全产业链自主可控。芯片设计自己做，屏幕自己做，电池自己做，系统自己做。再过几年，可能连芯片代工都要自己做。”
保罗沉思了好一会儿。
这家中国公司的发展速度，确实快得不正常。
但眼下，他更需要考虑的是高通的财报。
“接，28美元一颗，这是我们的底线。”保罗最终拍板。
“屏幕协调的服务费，让他们出500万美元。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出面协调，但不保证结果。
夏普、LG、tpK、三星这些厂商，我们也只能帮忙递个话，最终给不给产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汤姆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一件事。”保罗看着汤姆，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凝重。
“从今天起，把蓝天科技列为重点监控客户。
他们的技术发展太快了，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年之内搞出这么多核心技术的。
如果是挖了什么人，或者跟哪家实验室有合作，我要详细的报告。”
“明白。”
……
林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是高通亚太区总裁理查德·陈，标题很简短：“关于一千万颗qSd8250采购报价”。
他把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28美元一颗。
屏幕协调服务费500万美元。
而且屏幕的事不保证结果。
“老卢，你看看这个。”林辰按下内线，卢为冰很快就推门进来了。
卢为冰接过鼠标，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28美元？他们这是在抢劫！”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据我所知，三星和htc的采购价大概是18到22美元。咱们这个报价，溢价超过30％了。”
林辰无奈的摊摊手，说道：“高通的逻辑很简单，他们想用价格来对冲反向授权失效的风险。
这个溢价，就是他们给我们的专利隔离架构打的税。”
卢为冰想了想，摇了摇头：“林总，我还是觉得不能接受。这不是价格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怎么说？”
“苹果也是用代工厂采购芯片，还没有加价，他们这是对我们价格歧视。”
他转过身，看着卢为冰：“那你的建议呢？”
“继续谈。28美元是他们开的口，咱们出价20美元，把球踢回去。高通现在日子不好过，今年上半年肯定亏损。一千万颗的大单，他们舍不得丢。
而且我们还要派人去德州仪器和三星谈采购，给他们施加压力。”
卢为冰双手放在桌子上，语气变得更加自信：“我赌他们最后会让步，他们也不想这笔订单落到德州仪器和三星头上吧。”
林辰点头，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苏晴，帮我联系理查德·陈，就说我们收到报价了，想跟他进一步沟通，顺便带杯咖啡。”
不一会，苏晴一手端着一杯咖啡，一手拿着平板走进来。
“林总，昨晚发生了个事，您看看。”
她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科技论坛的帖子，标题赫然写着：《魅族m8大面积屏幕失灵，被指存在设计缺陷》。
林辰接过平板，手中一沉。
这玩意是平板？
估计得有两斤，又厚又重。
他手指快速往下滑动。
帖子里贴了好几张照片，都是魅族m8的屏幕出现触控失灵的情况。
有的是屏幕局部区域点不动，有的是整个屏幕完全没有反应，还有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条一条的竖线。
“这应该是电容屏质量问题。”
林辰低声说了一句，继续往下看。
魅族的官方论坛上已经炸了锅。
置顶帖是一份官方声明，措辞很官方：“魅族公司已注意到部分用户反馈的屏幕问题，正在积极排查原因。用户可将手机寄回珠海总部检测，确认为质量问题的将免费维修或更换。”
这条声明底下已经跟了两千多条回复，大部分是骂声。
“我手机刚买一个月就坏了，这叫旗舰机？”
“寄回去修？我手机坏了怎么跟你们联系？用座机吗？”
“魅族还是做mp3吧，做手机你不行。”
当然也有魅族的老用户在帮忙说话。
“m8是国产第一款全触屏手机，有问题是正常的，要宽容。”
“我用了三个月没遇到问题，是不是个例啊？”
“黄总说了会解决，你们别吵了。”
一条最新的消息格外扎眼：“m8累计销量已经突破十八万台，如果这批手机都存在屏幕问题，十八万台全部召回的话，魅族会不会直接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