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意思。”
刘奕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笑。
是媚术,但太低级了。
放在修仙界,这种程度的媚术连最基础的弟子都魅惑不了。
不过以蓝星古武的标准来看,能施展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他刚才已经将她体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女人的气血比魏彪还要强几分,大概在暗劲中期。
身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粉色气韵,如同花瓣散发出的天然甜香。
那层气韵触碰到空气中会泛起微弱的涟漪。
普通人被这股波动扫到,便会心神荡漾,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就是她赌术远超韩三手的底气。
赌桌上只要被她媚术干扰,再厉害的牌手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更让刘奕意外的是,这苏媚身上还有一种特殊体质。
圣灵媚体,天生自带媚骨,修炼与魅惑相关的功法事半功倍。
比顾初曼的玄霜玉骨更适合《阴阳合天诀》。
最难得的是,这女人看起来轻佻放荡,身上的血脉气息却纯净得很。
刘奕眸光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掳回去双修,只是瞬息的念头。
他不是邪修,只做你情我愿的事。
既然不同路,那就算了。
“什么?!”
苏媚见自己修习多年的媚术对眼前这男人毫无反应,心中骇然。
那层粉色气韵是师傅传授的独门媚术。
寻常男人只需被扫到便会心神荡漾、赌技大乱。
可这个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多动一下。
更让她惊疑的是。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一瞬间被什么力量扫过,从内到外被看了个透。
她收起小觑的心思,重新审视对面这个人。
原本只是受师傅所托来这小镇子帮魏彪撑撑场子,未曾想居然还能遇见这种高手。
“那就比大小吧。”
苏媚的声音依旧带着勾人的磁性,并没有放弃那一丝试探。
然而对面那个男人的双眼依旧平淡如水,坚定得像个坐禅的古僧。
她几次试探,那双眼睛里竟然一丝波纹都掀不起来。
倒是黑虎帮跟天狼帮的人被迷得神魂颠倒。
一个个痴迷地看着苏媚的面容与傲人身段。
“要是能睡她一晚,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啊…”
一个天狼帮小弟喃喃自语,目光死死黏在苏媚身上。
连手里的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到。
黑虎帮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赵虎本来还想提醒刘奕,说对面这个苏媚比韩三手还厉害。
可话到嘴边硬是卡在喉咙里。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媚,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念头。
魏彪稍微好些,暗劲初期的修为勉强让他保有一丝理智。
他赶紧运转内劲稳定住自己翻涌的气血,看向苏媚的眼神里贪婪与忌惮交织。
这女人是天狼帮的上线亲自安排的,不止赌技远在韩三手之上。
还修习了那门让人神魂颠倒的媚术。
可他从头到尾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敢碰过。
不仅实力比不上,而且她那师傅林北久可是宗师大能,他有几条命都不敢招惹。
扩展势力便是他的命令。
“可以,不过你那低级的手段还是别用了吧。”
刘奕平淡道。
赵虎他们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一个个满脸发懵。
左看看右看看,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苏媚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她的圣灵媚体修习多年,这些普通帮众应该被迷得神魂颠倒才对。
怎么会被这个男人一句话就破了术法?
魏彪站在一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连苏媚的媚术都对他无效,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开始吧。”
刘奕看着僵在那里的苏媚道。
“刘爷,我刚刚忘了说。”
赵虎凑到刘奕身边压低声音,
“这个苏媚比韩三手还要厉害,听说她是从濠江来的,韩三手在她面前都得乖乖当小弟。”
他越说心里越急。
刘爷居然让这个女人挑玩法,这简直就是给对面送分。
“没事。”
刘奕语气平静。
苏媚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份惊疑缓缓压下。
媚术无用,那便凭真本事。
濠江那几位赌王都曾在她手下吃过亏,她还不信自己会在这种小地方翻船。
骰子在灯下晃动,她葱白的指尖抚过骰盅边缘,动作如行云流水。
第一局,苏媚拿了三粒骰子。
手腕一翻,骰盅在空中划了个弧形,稳稳落在桌面上。
骰子在盅内旋转碰撞,发出密集的响声。
她手指轻叩盅壁,内劲透过指尖震入骰盅。
三粒骰子同时在盅底翻转了方向,动作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连她什么时候动了骰子都看不见。
刘奕靠在椅背上,报了几个数字。
开盅。
点数分毫不差。
苏媚咬了咬牙,面不改色地拿回骰子,换了副牌。
魏彪在一旁点上雪茄,烟雾袅袅升起,他眯着眼盯着桌面。
韩三手则抱着两截废手蜷在角落,等着看到刘奕被碾压的痛快。
接下来的几局刘奕没有全赢。
他刻意放了几局,让对方有来有回。
苏媚的赌术确实比韩三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没有这种障眼法,在濠江也能横着走。
再配上那无处不在的魅惑,哪怕武道有成的高手也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苏媚眼底隐有得色,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装出来的忐忑。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各有输赢,筹码此消彼长。
黑虎帮跟天狼帮的人都看得口干舌燥,眼睛都不敢从赌桌上移开半寸。
赵虎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魏彪在角落里看着,越看心里越踏实。
韩三手窝在角落,双手废了但眼没瞎。
看出刘奕并没有像刚才碾压自己那样碾压苏媚,阴恻恻地道:
“彪哥,那小子好像不行了。苏小姐稳得很,这把要是拿下,他的筹码至少要掉一半。”
魏彪弹了弹雪茄灰。
“急什么,让他慢慢输。”
他冲苏媚的方向努努下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苏媚果然能压住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也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赌术再强能强到哪去?
刚才在赵虎那赢韩三手多半是运气。
可一局又过去,那个年轻人又赢了。
苏媚在赢面占优的局面下拿了一手通杀的牌。
开牌前所有人都以为稳了,结果他亮出的底牌刚好比她大了整整一点。
她又换了把骰子,抢到先手摇了三个六。
他同样摇了三个六,然后要求加倍重摇,反手又赢了过去。
几局熬完,苏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前这年轻人太稳了。
稳得不像人,像一台从不出错的机器。
她故意露出好几个破绽,他接得不多不少,刚好能翻盘。
他明明可以碾压,却偏偏给她留一口气让她追,追到最后又不让她追上。
空气越来越闷,苏媚越来越沉默,围观的帮众也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