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奕把刻好的玉佩送到了顾家。
顾帼一块,顾成仁夫妇一块,顾峯夫妇一块。
每人一块,跟之前给顾初曼和顾月欣的一样。
都是护身养气阵,能温养身体,辟邪驱煞。
顾家人收到玉佩,个个喜笑颜开。
顾帼当场戴上,连说“刘神医有心了”。
顾成仁和顾峯也是满脸感激,小心翼翼收好。
顾初曼脖子上已经戴着一块了,看到刘奕又送来这么多。
冷眸里闪过一丝柔色。
顾月欣最夸张,直接蹦过来搂住刘奕的胳膊,甜甜地喊:“刘奕哥哥最好了!”
然后又被顾初曼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刘奕笑了笑,没多留,告辞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一个月的保镖任务,只剩五天了。
想到系统奖励,刘奕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极品筑基丹。
一百块下品灵石。
剑胚诸天。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他实力翻上一番。
尤其是那把诸天剑,可成长。
以后打架不用空手了。
“要是时间能快点就好了。”
刘奕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想着。
这几天平淡得很。
每天就是接送顾初曼上下班,开会的时候在旁边发呆。
顾月欣时不时发消息过来骚扰他,一口一个刘奕哥哥,撒娇卖萌。
顾初曼看到了就冷着脸,把手机抢走,说上班时间不许聊天。
然后趁刘奕不注意,偷偷翻他和顾月欣的聊天记录。
被刘奕抓到了,耳朵红得能滴血,嘴上还硬:
“我在检查工作。”
刘奕也懒得拆穿她。
日子就这么安稳地过着。
……
玉启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漫语坐在椅子上,面前堆着一摞文件。
全是坏消息。
又有三家合作商解约了。
银行那边催贷的电话一天打十几个。
供应商不再赊账,要求现款现货。
资金链彻底断了。
她算了算账,每天的亏损已经达到七位数。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玉启集团就得宣布破产。
而且不是光破产那么简单。
公司名下还有大量贷款和未结款项,一旦破产清算。
她苏家不光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倒欠几个亿。
除非现在卷款跑路,出国躲着。
可她苏漫语做不到。
“凭什么……”
苏漫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半个月,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做起来的公司被人一点点碾碎。
千楚集团的打压,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
市值五百亿的庞然大物,动动手指头,她这十亿的小公司就撑不住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些原本跟玉启集团合作的公司,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撇清关系。
有的甚至主动加入打压的行列。
就为了讨好顾家。
讨好那个站在刘奕身后的顾家。
苏漫语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想起那天宴会上,刘奕站在人群中,气质出尘,跟巡察使谈笑风生的样子。
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
那个在她家洗衣做饭三年的废物赘婿。
现在,他的女人在替她打压自己。
对,他的女人。
那个千楚集团的总裁,顾初曼。
苏漫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疼。
……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自强和沈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全是焦急。
“漫语,我听说又有三家解约了?怎么回事!”
苏自强声音都在抖。
“再这样下去公司就完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沈玉也跟着嚷。
苏漫语抬起头,声音疲惫:
“我能有什么办法?对方是千楚集团,市值五百亿。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苏自强一噎,脸色铁青。
沈玉眼珠转了转,突然凑过来:
“漫语,要不……你去找找那个刘奕?”
苏漫语脸色一沉。
“你看啊,千楚集团打压我们,不就是那个刘奕授意的吗?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求求他,他说不定就心软了。”
“毕竟你们做了三年夫妻,他对你肯定还有感情。”
苏自强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你去找他认个错,服个软。男人都吃这一套。”
苏漫语胸口剧烈起伏。
让她去求刘奕?
那个她看不起的废物?
可不去求他,公司就真的完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浮现出刘奕的脸。
那张脸,和以前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算了。
就当是为了公司。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从来没存过,却一直记着的号码。
拨了出去。
……
澋湾海景大平层。
刘奕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女声。
“是我。”
苏漫语。
刘奕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有事?”
“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苏漫语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恳求。
刘奕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没空。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又是一阵沉默。
“千楚集团……在打压我的公司。”
苏漫语咬着牙说出来。
“你能不能……让他们停手?”
刘奕听完,嘴角微微一扯。
不是笑,是释然。
“那是千楚集团的事,跟我无关。”
“怎么跟你无关!”
苏漫语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委屈和愤怒。
“那个顾初曼,她不是你女人吗?她打压我,不就是你授意的!”
刘奕语气依旧平淡:“她是她,我是我。你们公司之间的商业竞争,我管不着。”
“你!”
苏漫语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奕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苏漫语。”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我出手救你,是念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虽然那三年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苏漫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情分还完了。”
刘奕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你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你找我,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你……真的这么绝情?”
苏漫语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奕没回答。
绝情?
那三年,她对他呼来喝去,把他当狗一样使唤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自己绝情?
现在他发达了,她公司被打压了,就想起他来了。
他不是圣人。
“就这样吧。”
刘奕说完,挂断了电话。
……
玉启集团。
苏漫语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脸色苍白如纸。
他真的拒绝了。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干净利落。
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冷漠。
苏漫语想起那三年,刘奕看她的眼神。
虽然卑微,但里面藏着小心翼翼的喜欢。
而现在呢?
电话里那个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恨。
也没有爱。
苏漫语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男人,真的不在意她了。
从前那个会因为她一句话高兴一整天。
也会因为她一个冷眼难过一整晚的刘奕。
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