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我这边的情况,我就问起了张昊朴这边的情况,好奇他在这里有没有死对头一类的人。
张昊朴笑着挠了挠脑袋,“有,怎么没有,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人,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很少到我的地盘转悠。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张昊朴说着把他的念珠掏出来就捻动了起来,“这里和国内的生态不一样,咱们都是在通过暴力的手段做一些合法或不合法的产业,只不过和国内不同,在这里这种暴力手段是被许可的,而且在这里没有什么二代这一说,或者说真正顶级的二代是会说人话的。”
“就比如说前阵子,一个老外警司的儿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说中国人好欺负,生拉硬拽讹了我一百二十万,拿钱就拿钱,还踏马不办事。”
“他以为我好欺负,一个礼拜后,我直接调了辆泥头车把他连带着他姘头一块撞死,不是想要我的钱吗?我烧给他。”
张昊朴在说这些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抹狠厉。
后来我才知道,俄罗斯那边和咱们这边对于亲情的定义是不同的,父母和孩子之间远不如国内那般密切。
而且一个俄罗斯家庭一般都是有多个孩子,像那种偏向于权力家庭的,孩子在他们眼中和筹码差不了多少。
往早了说有伊凡雷帝,往近了说有慈父。
我相信为了摆平那件事,张昊朴后续一定也出了不少血,不过既然他不说,我也不可能没眼力见的去问。
说完这些,张昊朴就先带着我去泡澡,在温泉池里,张昊朴指了指我手腕上的佛手,“你这玩意少见呐。”
我之前说过,佛手真正流行起来要等到一零年一五年之后,现在我属于是第一个吃螃蟹的那批人。
我笑了笑,把那串佛手从手腕上摘下来递到张昊朴面前,“我主子送我的,这玩意也是神奇,越盘越红。”
张昊朴拿着把玩了好几下,佛手的那一抹红仿佛沁入了他的心里。
“启曜,有空也给我整一串呗,看着挺有意思的。”张昊朴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笑着点头,“要不是我主子还看,我这串就送你了。等我回国问一问,给你整个十七八条跟玩一样。到时候你这个团队排的上号的,一人一条,咱整个整整齐齐。”
张昊朴也笑了,随后又看起了我脖子上的菩提根。
差不多泡了半个点,我们才擦干净身子上了二楼。
张昊朴开的是一个豪华包,叫了不少六楼的高端小姐。
“我跟你说,我最近这粤语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张昊朴拿着话筒,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
“那你整一首。”我也见风就上。
张昊朴选了一会,才选中一首《难念的经》,这是当时港版天龙八部的主题曲,由林夕作词,周华健作曲演唱。
张昊朴的声音沙哑,仿佛就是在唱他人生的经历。
在经过前段过后,我也拿起了话筒,和他合唱起了这首歌的高潮。
“啊哈 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贪欢一饷偏教那女儿情长埋葬。”
被我们的激情带动,王一平也拿起话筒加入了进来。
那一首歌,我们唱的都很用力,因为我们都在歌词当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好的歌曲仿佛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能从歌词与曲调里找到自己的模样。
在唱尽兴之后,我们也来到了重头戏,六楼的赌厅。
之所以是六楼,是因为五楼的赌厅是专门给游客和平民准备的,左右两个区,分别是五十万以下筹码和五十万以上一百万以下。
这两个区间就把百分之九十的游客和中产都封到了五层,而六层也分两个区,一百万以上和二百万以上。
很多人说湘南的闻哥摊子铺的大,但那个摊子铺的有多大我确实没见过,但张昊朴这里的摊子,我倒是确确实实的看到了。
我并不喜欢赌,更多只是在看个热闹,所以具体细节我也就不多做赘述,我只能说我当时兑换了五十万的筹码,最后都送进了张昊朴的腰包。
不过这五十万筹码本来就是他拿的,也算是左手倒右手。
张昊朴看着我那一言难尽的赌技,忍不住开口说道:“要不算了玩吧,你这是来当散财童子来了。”
我挠了挠头,也觉得有些尴尬。
在又简单玩了几把后,我们就来到了五楼,我之前跟张昊朴说过,观摩可以,实操不行。
张昊朴跟我说,五楼和六楼的经营模式是喀秋莎亲自定的。
五楼是快餐,有钟点房也有包夜房,而价格也算得上便宜。
也是针对游客和普通中产,而六楼就更像是古代的青楼,讲究的是色艺双绝,不光得看姑娘的姿色,琴棋书画、天文地理,这些也都是必修课。
五楼是俄罗斯当地的姑娘居多,而六楼则是国内和俄罗斯的等比例。
毕竟这里一般接待的都是华裔和俄罗斯当地的富商和政要。
那些人大多上了年纪,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欲望,他们想要的更多是志趣相投以及年轻时的那份感觉。
所以对于人性的这一点,喀秋莎拿捏的可以说是十分到位。
其实对于这一行,我多多少少是有点话语权在的,毕竟我起家的两个产业就是台球厅和发廊。
所以我更知道喀秋莎手下人的专业程度,她手下的一个妈妈桑竟然能和我聊的有来有回,聊起藏传佛教史以及五代十国这些东西,她了解的甚至比我都多。
要不说活该人家挣钱呐。
当时放眼全国,能有这个质量的估计也只有红楼、天上人家、太子酒店这几家产业了。
就在我尝试要逼问出张昊朴在这儿到底有几个老相好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开始以为是徐展年来问我在哪儿,可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没牙猴的电话。
我好奇这才三四天他给我打鸡毛电话,这跨国电话费怪贵的。
在摁下接听键后,没牙猴有点焦急的声音就立刻传了出来。
“大哥,我现在在丑毛的会所里,现在张组部手下的楚子章和齐添文手下的大鬼要带走姜灿,让我给拦住了。哥,这事咱们管还是不管,你给个指示。”